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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进藏手记
江西散文网    2007-11-28 17:07

  2004年夏天,我突然想极了去西藏。正好8月全国报纸副刊学会有一个赴新疆的采风活动,我便与在西安的女友英子约好,活动结束后我就与她在格尔木会合一起去拉萨。我在新疆的活动得13日结束,于是发信息告诉英子,她若能提前一天去最好将去藏车子的事定下来,我一到便可出发。

  12日我还在吐鲁番看坎儿井吃甜葡萄,优哉游哉的。在新疆是出公差,打着“中国记者克拉玛依行”的旗号,一切有主办方安排,你放心玩就是。去西藏可是自费旅行了,一切得自己操心,我希望英子在格尔木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为了慰问她,我在吐鲁番买了两公斤马奶子葡萄,两块钱一公斤,便宜得要命。心想争取带到格尔木,给英子尝尝真正的新疆葡萄。这种葡萄水份多,不算太甜,正适合在青藏线上解渴。晚上回到乌鲁木齐,又去著名的大巴扎,在维族人的馕摊上买了两大张刚刚烤出的热乎乎的馕,这种馕放十天半个月也不会坏,去西藏的路上万一车子出了毛病,在荒无人烟的地方或许可以救命。刚刚烤出的馕很软很香,我忍不住在一张馕上吃出了一个小缺口。

  13日上午坐一架33座的小飞机飞到敦煌。出了机场正是中午,看见机场大巴停在门口没有动静,问保安,说是车不开,你打的吧。几辆出租车都停在很远的地方,提着行李顶着很晒的日头走过去,问司机们到长途汽车站多少钱?几个司机都瞪着眼问我:“你到长途车站去干嘛?”大概看样子我也不像当地人,来敦煌又不旅游,是会让人感到十分奇怪。

  我说我来过敦煌的,这次是想从格尔木进西藏。司机们一下子活跃起来,七嘴八舌地告诉我,敦煌去格尔木的班车每天只有一班,早上八点出发,傍晚才能到。不如包车去,又快又方便。问多少钱?答曰最少八百。以为我是没出过门的女子呢,我笑笑,直接打车去了汽车站。

  到了敦煌汽车站,我看见路边有一个长相很憨厚的小伙子也在张望,就问他去哪,原来也是去格尔木。和他商量同租一辆车可好?他不说话。后来有一个司机过来,把他叫走,我跟上去问,那司机果然是去格尔木,包一辆桑塔纳要二千元,找四个人同包,一人一百五,已找到两人了。我对司机说,不要再找人了,我出两人的车钱吧。但最好能早点开,天黑前可以赶到格尔木吗?司机很高兴,说我上了车爱坐哪就坐哪,他保证六个小时就能到。大西北晚上七点多还亮得很呢。

  司机叫苏金虎。四十左右,敦煌人,一路上很健谈。两个乘客都是回族,于是苏师傅说他的媳妇也是回族,长得很漂亮,不过后来不愿跟他过了。不愿过就算了。当初他可是让她过了好多年的好日子,后来做生意亏了,才又干起了开车老本行。中年人说,不再找一个么?苏师傅说,女儿十四岁,跟着他,还在上中学,等女儿大点再说吧。

  苏将车速开到一百三。路上几乎没有遇上别的车。一路上,苏免费给我导游,我告诉他好几年前我曾从格尔木到敦煌,走的也是这条路。不过当时路况可没有现在好,处处在修,有时就在戈壁滩上开。苏说这条路两年前才修成这样的。苏对我一个人上路很好奇,总想问个究竟,我只好亮出记者身份,免得麻烦。

  开过一个山口后,苏师傅问我,有没有不舒服?我说没有呀。他说刚才那个山口海拔四千多,很多人会头晕。像你这样,还真看不出行,那你去西藏肯定没问题。我想也是。常常会有人从外表上小看了我呢。

  那大概是当金山口吧。从这里开始到盐桥,五百公里戈壁荒无人烟。

  车到大柴旦,碰上了苏的三个同行。也是包车去格尔木的。苏很骄傲地对我说,他们比我们早出发一个小时呢。记得上次在大柴旦,中午在一个小面馆吃牛肉面,那是我生平吃过的最大的碗面,几乎像面盆,上面铺着的牛肉片占了半碗,只要一元钱!!我们穿过这座小镇,没有停车。

  苏开车确实极爽,他的同行不久就被我们的车甩得看不见了。这个样子,天黑前开到格尔木没有问题。

  路过著名的盐桥时,路两旁的水塘里亮闪闪的,都是盐花。

  七点多一点,车子开进了格尔木。苏师傅没有食言。这时手机有了信号,才知英子还没到。苏师傅建议我住在汽车站旁的雅苑宾馆。说是会有很多去拉萨的司机主动上那里问客。

  房间很便宜,一个标间才六十,二十四小时有热水,楼下有餐厅,出去不到二百米就是长途汽车站。

  靠不上英子了,我只好在晚饭后一个人跑到长途车站去打听。去拉萨的卧铺车每天中午一班,下铺二百,上铺一百七,一点出发。

  洗个澡睡觉,睡前狠狠吃了一顿葡萄,不给英子留太多,不想慰问她了。当然,最主要的是葡萄开始要坏了。14日早上英子终于到了,原来她从西安过来,在青海湖玩了一天之后,却等不到可以带她上格尔木的车,只好在藏民家里住了一宿。我已将车子的事落实,英子就坐在那里将剩下的葡萄都吃光了,还将我从新疆带来的馕也吃出一个大缺口,直说好吃好吃。

  我们14日下午从格尔木出发,离开拉萨是8月28日。离开前,正在天涯社区上网,网上的朋友们要我将行走西藏的感受随时告知他们。在西藏时没法上网,回到南昌的第六天开始以日记的形式写下一些文字贴在网上,遂有了这一组进藏手记。

编辑: 张愉
来源: 大江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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