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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的烦恼
江西散文网    2008-08-05 15:57

  家里的电话,是公公离休后公家给装的。因装得比较早,电话的式样较简单,功能也少,所幸的是颜色不坏,是一种醒目而不土气的桔红,蹲在走廊的桌子上,乖得像匹吃饱了喝足了的小兽。那不时乍起的铃声,是它睡后受惊所打的喷嚏,自己没有醒,倒把我们吓得心惊肉跳,也是一种淘气。当然,这种淘气行为并不讨人嫌厌,毕竟它忠实地履行了自己的职务,就像电视里曾经“广而告之”的一首描述电话的歌中所唱的那样:有什么伤心的话,我会告诉他……总之,在它的传递下,我们全家消息灵通,朋友之间虽不怎么见面,知心话却没少说。繁忙的日子因它的存在,而多了一条沟通的渠道,同时也缩短了某些距离,成了古人向往的“缩地药”。电话无疑是当代人共同的好朋友。

  然而,这位忠实、友好的朋友近来却乖戾起来。常常的,响过铃后,拿起听筒对方却悄无声息,起先以为是坏了,所以没在意,后来这种情况越来越频繁,而且因人而异。有时某种性别的人接听它一概哑巴,换一种性别则开腔说话,有时这种性别还得倒过来才行,于是便怀疑电话因和人类相处得和睦了,也有进化为人的想法,故而先自私下里分了性别,所以才如此促狭。至于其它,偶尔也想过,却总怕自己把写小说的想象带入了日常生活,进而警悚地打住思绪。又想现在假货多多,服务日差,串线是家常便饭,每日光临几次不但司空见惯,而且无可厚非,况且事实也的确如此,叫人啼笑皆非。有时家中电话动不动就变作某宾馆的总机,时有人要求转几号房间。更多的是没有任何修养的人,一听话筒这边声音不对,头一句便气势汹汹地质问“你是谁?”或者“你哪里呀”,好像被骚扰的是他们而非这边手执听筒一肚子不畅快的我们。特别是夜半时分,如在冬天,兴许刚睡热被窝,电话响了,好不容易起来接听了,赤裸的双腿在寒冷中抖索,对方却仍质问个不停,待到向他解释清楚此电话非彼电话时,人早已冻得冰砣子一般,钻进床上许久,牙齿犹在交战,更兼耳畔回响着的那声国骂,似乎对方因电话而起的烦恼非这几个字不足以消解。

  当然,这种情况也完全可能。谁也不愿意电话串线,更何况夜半打电话本身就说明事情的紧急。谁知打来打去,电话就像认准了某人似的,一古脑儿地往他家钻,有时连自己都不好意思,只好不住地道歉。鉴于自己也经常遇到这种无奈的事情,除却那太没礼貌的人,对一般的串线,双方都能体谅。这大概也是种被逼出来的教养与宽容。

  有一件,不知谁的BB机串号,家中电话铃声不断,犹如二战影片中时常听见的空袭警报,叫人惊心。更可气的是,对方坚韧不拔地要我把CALL他的人叫来。这种要求我当然无法满足,话筒那边的先生便流气地要我承认自己就是CALL他的那位“小姐”。我刚刚抗议,对方竟骤然增至几人,清一色的须眉,每位轮流说几句非常“形而下”的话,气得我头顶冒烟,只好生电话的气,将它狠狠地扣下。对方不甘这种待遇,让电话铃持续响了半小时这才罢休。电话铃声停止时,我有种恶梦逝去的舒适感。好在这种时候不太多,否则恐怕要生病了。

  不过,电话的烦恼还不止于此。近段时间常有莫名的电话打来,每次拿起话筒,都能听见悦耳的音乐,且每次所放曲目都各异,先以为是谁为我们电话点歌,可后来发现音乐声中还有人的喘息乃至旁人的嘻闹,便觉相当怪诞。有一个星期日下午,这种电话反复了七次,任我怎样询问,对方就是死不开口,一点辙都没有。后来先生回家,也接了两次这样的电话。时值夜晚九、十点钟,对方先是默然无声,先生一问再问,一个男声说是找我,然等我拿过话筒,却只听见歌声“……马儿啊,你慢些走……”,我只好颓然放下话筒。第二次又是一样,只不过话筒那边的歌换成了“我手握一杆钢枪……”阳刚中蕴含着柔情,而我的情绪坏到极点。心想下午的第七个电话里有个女孩“喂”了一声之后接着把电话挂了,这回又换上男声了,开什么玩笑!于是,立即致电一位同事,请他帮忙到邮局询问有何“制敌”招数。同事说可以在邮局办恶意电话查询,到时便能捉拿“元凶”。因为这种电话已超出善意与玩笑,它那么放肆、那么公然地直逼我的家、直逼我原本平静的心室,让我们互相猜忌与疑虑,这难道不是另一种形式的犯罪么?

  可是说也怪,自从那天以后,这个电话迄今未再出现过。我想要么对方已玩腻了这种游戏,要么他或她从我们愤怒的语气中觉察到了某种敌意与危险,总之他或她放弃了这种“乐趣”。尽管如此,想到那个周日被电话破坏得如此惨,心中便不能再原谅那位神秘人物。果若有一天查到了对方的号码,我不知自己是否也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许,对方并无恶意只是好玩?起因仅仅是她或他拾到或得到了一张我的名片?如此想想,便下定决心下次再印名片时把家里的电话号码去掉,这样我想要安全多了。

编辑: 李园园
来源: 大江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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