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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西散文网    2008-08-05 16:02

  客观地说,我是个疏懒的人,平日难得到别人家去走动。好在朋友不多,所以免去不少这方面的烦忧。不过话说回来,我却挺爱写信,平素只要有空,总要划上几行字,寄给那些相识的人们。哪怕就在本市,如果事情不急,我也宁舍电话而择纸笔。偶尔跟朋友说起,她们都认为我得了职业病,否则我不至于那样愚蠢,竟然宁愿放着据说在电话里显得“好温柔”的声音不用而让我的丑字去示众!

  “还是打电话吧,打电话多方便,动口就行了,还用得着动手吗?”

  有朋友开导我,并向我大谈电话的好处。那眉飞色舞的劲儿头,简直让我怀疑她是否在为电讯局做业务宣传。其实她的这番教育实在多余,因为我并不拒绝使用电话而且平常打得不少,同时也赞赏它的方便。只是从内心来讲,直接了当的电话从来没有像信件那样让我觉得余味绵长,这大概正是我不怎么推崇电话的缘故。

  与电话相比,信有一种更含蓄更古典的美。用传统的比喻来说,它是青鸟是征鸿,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衔着谁的问候向我们飞来。而且它实在得可以反复摩挲、玩味乃至珍藏。十几二十几年之后再翻出来看,一段本已发黄的岁月即刻便清晰起来,那一份把握在手的欣喜忧伤与追忆,自是与耳边风一般的电话大不相同。所以,我敢肯定地断言,尽管有许多人不愿动笔给别人写信,可再懒的人也不会拒绝收阅亲朋好友的信件以及从字里行间领略那片或浓或淡的亲情友情。

  因为我也盼信,故而在我心绪宁静时或心情忧闷时总爱给人写信。古人云“来而不往非礼也”,我的信去了,你总不能不回吧?有一次写了几封信给一位好朋友,她懒的一年之后才寄来寥寥几个字。我看后气得当即对她进行“笔伐”,结果她很抱歉地复了封长信,只是信中仍有余病,竟故复当年的“傻妞”情态,大骂我对她的感情“讹诈”,真是让我啼笑皆非,所以隔了好久都没没给她写信。谁知这一来,她又开始勤快地“讨好”起我来。看来人“恶”一些还是好,写信也差不多。有时自己信去得太勤,回信反而少,若不写了,那些家伙又开始动作了,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跷跷板”游戏,一头上来了,另一头却沉下去,一种奇妙的力学现象。

  尽管如此,我还是愿意写信。写信能给我一种与朋友秉烛夜话的亲切。而且由于有段距离,心扉反比面对面敞得更开,有什么烦恼郁燥,一古脑儿全出去了。故而从某种角度而言,写信比电话更具危险性。当然,更危险的是一次写信写得太多,往往还会寄错。记得大学时,我曾把一封写给舅舅的信寄给了同学,并把同学的信寄给了舅舅,恰恰我又在信里谈起了到舅舅家游玩的事,语气不是很恭敬,结果舅舅叫表姐把信给退回来了,又吩咐我今后要小心些,真是让我羞愧难当。自那以后,每每积起来回一大堆信时,我都格外当心,虽然不是什么情书,但错寄终归不礼貌,还是注意为妙,也算是长了一智吧!说起写信,似乎还有些“轶事”可谈。那还是大学期间,闲得无聊,于是用各种方法寻开心。好友有位无理的追求者,那份痴缠简直让人难受,于是本人仗义执笔,嘻笑怒骂成就一篇不无“恶毒”的杰作。信寄出去之后,好友有几个夜晚担忧得失了眠。她说她要是收到了这样的信说不定会去自杀。我当然不为所动。朋友的痛苦便是我的痛苦,我岂能为了怜悯而慈眉善目?结果,那男的回寄了一张白纸,只在纸中间点团墨迹,大约是气极之后无话可说只好采取象征手法了。当时收到那封信,我很为自己犀利的文笔而自豪,因为好友拒绝了那么久都没达到的目的却给我一封信达到了,这岂不是顶呱呱?然事过多年之后再一想,才发现自己的少女情怀中也有那凉薄的一面。拒绝是一回事,讥讽又是一回事,不管怎么说,我那封信都有失为人的厚道。

  有时抚弄着盼了许久的家信,不知为什么充溢心内的只是一份从容与平淡。也许三十岁不算老,但作为一个女人却绝不年轻。这种年龄有这种偏于平和的心态当然不算什么,可我还是希望自己能对这个世界保持一份恰到好处的好奇与狂热。故而我尽管已过了等情书的阶段,然内心深处却仍怀有几许奢望:或许在我意兴阑珊的某一天,我会突然收到一封知名不具的信,信里还夹着少女时期我随手扔掉的一朵枯萎的牵牛花?

编辑: 李园园
来源: 大江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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