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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岸的女人
江西散文网    2009-04-20 10:55
作者:黄一牛

  长长的小河蜿蜓无尽,源头在哪里?河水流向何处?没有人知道。河水不深,清澈见底,鱼虾自由游动。河中几块大石半腰露出,青苔密布其上。河水静静地流趟。河的对岸有几处院落与小河平行横着,远处背景上隐隐约约凸显青黛色的山脊轮廓。其一处院落向着河敞开着,房屋前晒场上,有三个女人围坐一起,手持线棒针。长长的洁白毛线在她们手中跳跃着。她们有说有笑,随着毛衣在手下变长,话题也不断增多。“三个女人一台戏”。

  三个女人的男人都在外地打工,她们打理着家里家务。她们年龄相差不大,都是四十岁左右,因为养育子女,照料家务,显得有些苍老。说也怪,他们各自都生养了一个女孩。

  一个说,那个小兰(呆在另一个院落)不知在做什么?该不会在地上找蚂蚁吃!

  小兰是她十几年前生下的女孩,先天疾呆。——都怪那个酒鬼,至今她都还在怨他,虽按政策规定可以生第二胎,她也想生第二胎,有时也翻看一些关于优生优育的书,但目前经济条件尚不足,等一、二年再说。若将来生养个健康的小孩,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一定要把他培养成大学生。不能像她自己只读了个小学,父母只注重哥哥、弟弟读书,让他们读了大学,所以自己成了今天这个状况。

  一个说,女儿又给家里寄钱了,前几天打电话说,这几天风声紧,还闲着。

  她的女儿小丹初中刚毕业,就跟几个同学到外面“闯荡江湖”去了,父母拦也拦不住。每年都要回来几次,每次都穿金戴玉,什么金耳环、金戒指……不知哪里来那么多钱?这几年,当妈的虽然不愁吃、不愁穿,可多少有些担心,——女儿未来的生活。

  一个说,这学期女儿在大学里又获得了奖学金,这是前几天来信问候自己生日说的。(其他两个女人羡慕不已)。

  她虽然没有读几天书,可把女儿管教得有板有眼。有回读小学的女儿放学因为在外面玩耍回家迟了一个小时,后来硬是叫女儿罚跪半天待女儿认错后才叫起来。女儿也懂事,读书放学回家后,常帮家里做些家务。因为母亲的家庭教育,女儿从小养成勤奋,严格要求自己的习惯,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高考以优异成绩考入一所重点大学,现已读大三了,——她真为自己的女儿感到骄傲! ……

  三个女人手中垂下的洁白毛衣已很长很长,像一道瀑布。她们说话的声音,飘浮在河水面上,随水而下……悠长,悠长!

编辑: 骆寒蕾
来源: 中国作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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