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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流瓶儿
江西散文网    2009-07-16 16:19

  作者:茹石

  我寻找的流瓶儿,不是童话里丢进大海的那只漂流瓶。我寻找一个人,一个新彊人,一个新彊籍的文友。

  打开电脑,点击文化在线网站,输入网名、密码,页面刷新,仍旧不见信息框闪动。没有回复,流瓶儿没有回复。心知我的担忧是多余的,心愿我的担忧是多余的,可是,无论如何我还是放不下心中的忧虑。就像遥远的地方一场风暴过后,一棵树对另一棵树的牵挂;就像疑虑夜空中的闪电会与我面前的电脑发生某种密谋,突如其来穿过纱窗,轰然将我击倒一样,总有些忐忑。

  在“文化在线”,我仅知道流瓶儿和寒江俩人来自遥远的新彊。她俩都在新彊,但俩人见面要坐将近两天的长途客车――这是两年前和寒江聊QQ获悉的。我用心思度量:这差不多是呼和浩特与海拉尔之间的距离。新彊对我而言是一个遥远的概念,乌鲁木齐或者别的什么城市,对我而言没什么区别,同样是一个遥远的概念,就像吐鲁番的葡萄与维吾尔族姑娘脸上的笑容在甜蜜的意义上是一样的。我没问过寒江,她俩各在新彊的那两个城市。距离那么遥远,虽然我们有文字上相遇相知相惜的慧根,我心里似乎认定今生今世我们不可能有见面的机缘。因此,知道在她俩新彊和在新彊那个城市没有多大的差异。

  我能说得出的新彊城市只有乌鲁木齐、石河子和喀什;我能说出名字的新彊人也就三个,阿凡提、寒江和流瓶儿。前一个是故事中的,后两个是网络中的。故事是虚构的,可是不能说阿凡提这个善良、智慧的人物不曾真实存在过;网络是虚拟的,但流瓶儿和寒江确有其人――名字是假的,人是真的。我知道,寒江即或不是医生,但肯定在医院工作,她的小说故事背景大多与医院有关。我和流瓶儿没聊过QQ,在榕树下“民间的忧伤社团”共事的那段日子,因为编辑部的事务我们互发鸡毛信留言;加盟“文化在线”之后,她将我偷闲写的那些不被网络看好的文稿一一推上了网站的鲜花榜。《网络作品》2009年第一期的扉页上有她的照片,人如其文,端丽、内秀。我没有问过寒江,她们俩谁在乌鲁木齐――在我的思想中固执地认定流瓶儿和寒江――两人之中肯定有一人家在乌鲁木齐。

  流瓶儿和寒江都爱新彊,热爱她们的家乡。寒江以泱泱万言长卷铺展天山的俊秀风光。徜徉期间,品读天山、品读新彊、品读祖国大好河山,感觉文字的背后闪映一双饱含深情的眼睛。流瓶儿的父母因支援边彊扎根戈壁,从《新彊情话》充满人间烟火味的叙述中,能够体会到她少小时经受的难为、敏感、容忍甚至于恐惧的心路;体会到在同一片蓝天白云下面,她与维吾尔族伙伴之间相互了解、信任并且建立深情厚谊的那份快慰;体会到她在内心焦虑的深层,对新彊对家园那滚烫、深挚的爱情。

  为了维持生计,我不能太过分地贪恋文字而不务正业。我偷闲往“文化在线”跑,浏览页面,点读熟人的文章。日子久了,蓦地感觉网站上好像缺少了什么,恍兮惚兮,一时间又想不明白。只到有一天,检索页面看到“寒江”二字,心中诧异“这长时间不著一字”――寒江跑那儿去了?打开QQ群,寒江的名字在不经意间消失了。两年前的那段时间,每每在我快要下班回家吃午饭的时候,她闪身出来贴上“早上好!”三个字和一个调皮的图标。那温馨的情景又一次在我的脑海里闪过。难道这就是网络虚拟性的体现?网友销声匿迹一年多了你才发现!自责之外,不免对寒江的“失踪”做了种种的猜想。我坚信寒江不会揢笔的,她只是出于某种原因从网络上隐退。或许她正在潜心创作一个长篇,或许她正在为下一个创作期完成生活和知识的积累……我放弃了向流瓶儿打问的想法。寒江自有寒江的道理,我还是不打扰她的宁静为好。

  不同于寒江,网上不见“流瓶儿”也就几天的时间――寻找流瓶儿,是因为一场充满血腥味风暴。

  那天,风暴后的第二天晚上。我在沙发上读《坛经》(声名:我不是佛教徒,也无意于做一名佛教徒),在网上玩游戏的妻子惊诧道,新彊出事啦!

  打开电视。疯狂、残暴、惊恐、血腥……一幕幕触目惊心的与这个和平时代、美好国度、和谐家园不相协调的场面,竟然在新彊乌鲁木齐出现。震惊、扼腕、痛楚、悲悯、茫然、愤怒……这些个划破我们平静生活,割伤我们血脉和经络的词语,像夜空的闪电在我心头颤抖。

  画面上一个女子,看得出来这是位非常爱美的女子――当她从惊魂落魄的恐怖中醒过一点神来的时候,她下意识地用手捂住嘴角的鲜血,伸出另一只手拍了拍另外一个神情呆滞的女孩的肩头,俩人做了一个相拥的动作,于惊恐之中传递着刧后逃生的庆幸和慰籍。在那一瞬间,我蓦然想到了流瓶儿和寒江,想到她们俩有一个在乌鲁木齐。如果是寒江,此时此刻她肯定奔忙在救死扶伤的第一线,她如何克制一颗做为母亲、做为医务人员、做为文学爱好者的悲悯的心,不使泪水淌下来!如果是流瓶儿,她在做什么,她可曾安好?暴乱发生的那段时间里,她会不会正好从事发点经过?一百九十多辆公交车被焚毁,其时她会不会在其中的一辆车上?或者,她会不会正好在某一家遭砸抢的商店或超市里购物?

  一位伟人说过,世上既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那些遭难者,他们都是和寒江、流瓶儿一样的普普通通的老百姓,他们用智慧的大脑和勤劳的双手建设美丽的乌鲁木齐,营造自己和家人和平美好的生活,他们未曾招谁惹谁。然而,就有素未相识的同类无缘无故地加害于他们。在事发前安宁平静的日子里,他们做梦都不会想到厄运会突如其来、无缘无故地降临到自己身上。

  我与流瓶儿缘于共同的爱好,以文为友。因为她工作和生活的地方很可能就在乌鲁木齐,因为那里发生了不该发生灾祸,我牵挂她的安危,由不住自己总把她的处境往坏的方面想。我在她的QQ上留了言,给她的博克写了纸条,通过网站给她发了信息,一天一天地等着她发回平安的消息……

  这个世界上最为高贵的是人生命,最能感知悲悯的是人的心灵,是闪放着人性光辉的心灵。我下意识地看了眼茶几上的《坛经》。佛家以慈悲为怀,认为菩提心人人自具,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佛性,都有慧根,亦即因为善良是人之本性,因而才能觉悟成佛,才能超脱六道轮回,往生西天极乐世界。“向善”是人类道德永恒的诉求,是包括佛、道、基督、伊斯兰等正派宗教分宗立教的本源。哲学亦然,孔夫子以一“仁”字开宗明义创立儒学,传承几千载,做“仁人”君子的理念深深融入了中华民族的血脉。亚圣孟子剖析人性,认定“恻隐之心,人皆有之”。那些徒暴,在举起棍棒之前,在抬起铁蹄之前,不要说蓦然间觉悟,蓦然间良知发现,人性复归,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他们的心念但凡能发一丝一毫的恻隐,同类高贵的生命就会免遭蹂躏,就不会有生灵涂炭,亲痛仇快的惨状出现在新彊。

  先圣教导我们孝悌是做人之根本,倡导“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因而,我们这个民族最懂得兄弟姊妹间的友爱互让。新中国建立六十年我们在这个民族大家庭里和睦共处,共建家园,同甘共苦,共享太平盛世。然而,总有那么一些人心怀叵测,刻意制造事端,恶意挑唆我们兄弟间的团结。然后,躲在暗地里阴森森地发笑。

  因为一场充满血腥味风暴,我想到了流瓶儿,想到了寒江,想到了人类向善的愿望,想到那个有关漂流瓶的童话。那篇童话,我后来把它当作寓言来理解。因为人心向善,人类将自己的心魔装进了魔瓶,连同魔咒一起抛进了大海。

  心海茫茫,然而总有一些人妄念未灭,顽劣不化,他们找到了童话里的那只魔瓶亦或童话里的那只魔瓶找到了他们。面对邪魔的诱惑难以把持,他们打开了瓶盖,放出瓶中的魔鬼。从那一刻起,魔鬼就已经藏到了他们心中,他们成了隐形的魔鬼,到了终于无法克制的时候张牙舞爪,魔形毕露。

  我所寻找的流瓶儿,与童话里的那只漂流瓶无关。普天之下,善良的人们谁都不愿触碰那只魔瓶的,因为我们知道能把魔鬼重新锁进瓶子里的魔咒已经永远找不到了。此刻我所能做的,唯有在内心里默默地祝福。为寒江,为流瓶儿,为汉族的、藏族的、维吾尔族的,为拉萨,为乌鲁木齐,为巴格达和耶鲁撒冷,为普天下的有着善良意愿的苍生祝福!

  窗外,夜雨正酣。

编辑: 骆寒蕾
来源: 中国作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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