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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午夜的地震噩梦中惊醒
江西散文网    2009-07-16 16:20

  作者:张小刚

  午夜一点。从地震的噩梦中醒来。我是迷糊的,一闭眼完全又可以沉沉睡去,不过又会在噩梦中继续。我伸手按亮床头的壁灯,神志迷糊着挣扎。我发现,我头下的枕头是侧立着的。当时,我是拿着本大书,看累了,往枕头旁边一放,人就睡着了。记得,糊里糊涂中,母亲推门说,把灯关了吧,于是我就迷糊着伸手按下了开关。我就是这么睡着的,然而却莫名其妙地坠身于地震的噩梦中不得自拔。

  作为身处灾区的人,说到关于地震的话,做到关于地震梦,原本也是极平常的事。然而今晚这次,整个梦从头到尾都是面对地震发作时的心悸,大地的颤抖一直在继续,贯穿了从这个梦的全过程。

  在梦中,一起避震的有我两个二十年前就交好的朋友,彼此称作“三兄弟”。大家面对地震发生时的神情、说话等反应,和现实中并没有区别。他们一个叫三娃子,一个叫辉娃子。尽管现在彼此的小孩都可以打酱油了,然而大家随时遇到,都还这么喊着,包括彼此的父母和亲人也是这样。就象我们从不曾长大过,长大的只是这个世界。

  在我们三人中,三娃子年龄最大,大到什么程度呢?就大我八天。然而我们当初之所以会叫上“三兄弟”,主要还是对“桃园结义”典故的崇敬。三娃子是砖厂的营销人员。他姓宋,在家排行老三,所以又叫做宋三。他是我小时候穿开裆裤就在一起玩的朋友。由于大家都是随父亲来绵阳的乡下孩子,所以彼此就会有着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认同,觉得是同一类人。所以,尽管身边的时光一个劲地流逝,大家也因为工作太忙而少有见面,然而彼此间的情谊却一直没变。于是,往往在大家凑到一起喝酒时,总是会端起酒杯在桌上乱侃时说:“我们以前……”

  就在上周的一个晚上,我们仨坐到成绵路的一家烧烤店里喝夜啤酒时,大家也还这么说着,聊得热火朝天,让人难以忘怀。或许再过三十年,可能我们都还会这么有滋有味地聊着,就象群永远都长不大的孩子。彼此深厚的情谊,永远都扎根在曾经那个多梦的青少年时代。而回忆,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一个渐走渐深的过程。

  辉娃子,是某学院的教辅人员,比我和宋三小两岁,属鼠,瘦精精的,脑瓜子贼聪明却又与世不相适宜。那晚他特地进城来,是我打电话叫的。就连宋三,也是我给打的电话。如果没有说错,我们仨能够凑得这么齐地坐在一起喝酒,已经好几年没有这样了。大家工作都忙,或许只有理解才是最好的默契。

  我打电话叫他俩过来,是因为有事。宋三的父亲在头天因为癌症在医院去世了。这位老人是看着我们几个长大的,同时也是彼此父亲曾经的同事。宋三的父亲去世,对我和辉娃子来说,是必须要去的,这不仅仅是因为当初的一句承诺,而更是情谊深厚的见证。

  辉娃子家住在郊外的一个山上,夜里叫出租车不是很方便。三娃子恰好在半路,一听辉娃子要来,就让弟弟开了车过去接。等他们到了院子里时,我已经在楼下候着了。我们一起去楼上宋三的父母家,看望了宋三年迈的母亲,说了些安慰的话,也聊了些家常,然后我们就去了院子外的街上喝夜啤酒叙旧。那晚,辉娃子喝得说起话来舌头都直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殡仪馆参加追悼会,与老人道别。后来在停车场等车回城的时候,无意中看到旁边一座陈旧的矮楼上,不挂着“地震遇难同胞骨灰领取处”的条幅。于是,一年前人们遭受那场无情地震的惨烈,又淡炎地浮上了心头。我至今都还清楚地记得,当时在网上看到那些尸横遍野的现场照片时的沉痛与震惊。

  地震突发之时,我因为工作的原因正在城乡结合地带的一个半山腰上,刚好就在宋三家的楼旁。在和搞义诊的同事们一起跑到楼外的斜坡上避震时,我清楚地看见宋三夹杂在那些乱窜的小区居民中惊惶失措的情景。因为当时无法顾及宋三,这就成了我内心深处一直以来的痛。

  在梦中,如果说我们兄弟仨是地震发生后出,逃到一座地势平缓的山上才遇到一起的,那么就还有一个女人从头到尾都和我在一起。她应该是漂亮的,而且是我的妻子,那种熟悉的感觉很真实,只不过醒后却再也记不清她的面容。在现实中,“妻子”对我来说,只是以前的事。尽管只是个梦,但那种危难时分共进退的情形,正契合了我内心的期盼与渴望。如果以后我还会有妻子的话,希望彼此之间也能这样生死不弃。

  写到这里,我忽然想起,白天母亲不只一次地告诉我,说父亲打算这个月在福利院住满时间就回来,心里就莫免欣慰。因为在去年的地震中,我们尽管流离失所很多久,但我在工作之余,却总是和他们守在一起。而今晚我从地震的噩梦中惊醒,居然也与当初在医院里守父亲时突然遇到强烈余震时的情形一模一样,而且正好也是午夜一点钟。

编辑: 骆寒蕾
来源: 中国作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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