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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一生的幸福
江西散文网    2009-07-28 15:54

  婚姻终于没熬过新年,她疲惫地签了协议。

  10年的婚姻啊,风风雨雨,也曾相搀相携,没想到在牛年的犄角上轻轻一挂,就散了。

  朋友陪着她,没有说话,一壶一壶的茶,在沉默中浓了又淡,淡了又浓。

  爱情的开始,曾经那样的轰轰烈烈。在一次晚会的主持中,浑然天成的默契让她不可救药地爱上了那个男人,从未有过的心颤,让她疯狂到不管不顾。当父母吼叫着将男人初次上门的礼品扔出去时,她气冲冲地将自己也“扔”了出去,跟男人住到了一起。男人搂着她热泪盈眶,动情地说,爱你,直到眼睛再也睁不开的那一刻!没有海枯石烂,没有千年万年,这简单的话语让她身心融化,原来幸福是如此的妙不可言。

  婚姻就在这种壮烈的胜利中开始。壮烈,往往都是短暂的过程。三年后,爱情淡如开水,婚姻简化成三餐一宿。丈夫每日忙于工作,经常很晚才回家,没说上三句话,就倒头睡了。

  开始时她理解丈夫。为了生活,为了让她过上更好的日子,他不断地奋斗,不断地奔波,看到他的劳累,她心疼。然而,心境容易转化,当交流一天天减少,当浪漫无处寻找,她有了深深的渴望。她开始回忆恋爱时的美好时光,回忆点滴的细节,回忆曾经的甜言蜜语,回忆有过的激情和陶醉。过去可以有整夜整夜说不完的话,为何现在却一句话都很难说上呢?为何丈夫在外可以口若悬河,回到家却像块木头?自己为他付出了那么多,可以为他舍弃父母,丈夫为何连一句关切的话都没有?

  渴望多了,抱怨就开始;抱怨多了,争吵就难以避免。有时想好了要好好说话,可刚一张口,就又吵了。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变得如此情绪化,变得像个怨妇。争吵升温,爱就降温。家,成了双方都害怕面对的地方。当争吵白日化之后,爱就走到了尽头,成了离婚协议上那滴带血的泪。

  “女人渴求的,其实并不多,只是那一句知冷知热的关怀,只是那一声永远听不腻的情话。如果爱我,就请你说出口。你连这么简单的东西都给我不了,如何给我一生的幸福?!”她说,她到死都会回味丈夫曾经说过的那句“爱你,直到眼睛再也睁不开的那一刻”,哪怕她现在理解为“爱你,直到‘瞎眼’的那一刻”。

  离婚是惨痛的,没有谁是胜利者,更没有战利品,在寂寞的路途上,只有两个渐行渐远的惨痛的失败的身影。然而,有多少人会去体味,这种失败,往往只因少了一声爱的表达!

  是啊,爱一个人,其实更多的是爱一种感觉,爱一种甜蜜、温馨、心醉、心颤的感觉。这种感觉,我们称之为幸福。当爱走向婚姻,当爱情走向亲情,这种感觉总是会衰减,衰减到平淡甚至虚无。因此,婚姻比恋爱更需要爱的表达,更需要爱的关怀。爱对方,爱家庭,就请你将爱说出口,说出一生的幸福。经营爱,经营家庭,其实就这么简单。我们可以做好那么多复杂的事,有什么理由做不好这么简单的事呢?

  远处飘来王菲伤感的歌:“……可你欠我幸福,拿什么来弥补,难道爱比恨更难宽恕?”她闭上眼,任泪滑过脸颊,化作翻飞的茶。

编辑: 骆寒蕾
来源: 《散文视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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