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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是前世的冤家
江西散文网    2009-07-28 16:01

  “父子是前世的冤家。”我说这话是有根据的。

  在我的记忆里,打小开始跟父亲就没有多少句话。有什么事,都是三言两语说完,如果把这些话排成行,其简洁度可以跟诗歌相比。说完了,再没二话,该干啥干啥去。

  小的时候,没少挨过父亲的打,挨打的原因已基本不记得,但杉条抽打过的痛疼却似乎还隐隐在肌肤里。因为挨打,我曾有过出走的念头。八岁那年,我去放牛,玩得兴起忘了牛,那笨牛逮此良机,毫不含糊吃了别人半畦薯藤。我知道这祸闯大了,偷偷牵好牛回家,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谁知一到家,薯藤的主人就气冲冲找上了门,父亲一听,二话没说,大手一揽把我揽到门口,把我的裤子一拉,抓来根杉树条就打。父亲那时教训我们有一绝,喜欢用杉条,他说用杉条打不坏身子,但又能牢记挨了打。父亲真说对了,那杉条抽打在身上,一根根杉针扎进肌肤,痛得钻心,痛得魂飞魄散,痛得永生难忘。我拼命求饶,但无济于事,哭得噪子都哑了。直到薯藤的主人看得过意不去,制止了父亲,我才得以逃脱。当日我就发誓要离家出走,不再受这种罪。跑去找最要好的朋友一起走,谁知没一人响应,这出走的念头也就在游戏中淡忘了。

  还有一次,记不得是干了什么坏事,父亲追着我打,我哭着喊,再打我就跳河给你们看。谁知父亲根本不怕,照打不误。我一气之下,朝河边跑去。跑到河边偷偷回头,看有没有人追来拉住我,好趁势闹闹。谁知让我大失所望,后面一个人也没有。我自知无趣,一溜烟跑沙地上跟朋友玩沙去了。

  当这些事发生后,我幼小的心里有一个感觉:父亲是绝对威严的,在某种程度上跟孩子是对立的。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冤家”这个词,但其词义倒先被我感知了。

  后来岁数大起来,才知道,不是父亲是我的冤家,而是我是父亲的冤家。

  那年我考上师范,父亲送我去报到。一路颠簸了好几个小时,骨头都散了架。下了车,父亲抱着我的木箱子,刚进校门,一位老师就骑着自行车过来,问明班级后,跨上自行车带我们去。我怕追不上,连连对父亲说:快,快!父亲抱着口大木箱,路都看不清,急急地蹒跚着跑,从校门口一直跑到最底,才是我们的宿舍,父亲硬挺得脸上青筋都鼓了起来。现在回想起来,父亲抱着个那么笨重的大箱子跑那么远的路,中途连歇一下都不敢,那份罪我连想都不敢想,可那时我竟全然没注意到。安顿好我的一切后,第二天上午,父亲跟我说要回去,叮嘱我要学会照顾自己,父亲的话还没说完,一位老师叫我们这些新生去打扫卫生,我随便应了父亲两句,就跑走了。父亲怎么回的,我那时没去想。后来,这成了我一直以来的自责和心痛。我那时怎么就不懂得去送送父亲,说几句让父亲宽心的话呢?

  为了让大哥安心出外做工,父亲在老家照看起了孙子。隔壁的婶子告诉我,每到逢年过节,父亲就老往村口跑,装作没事一样遛一圈,绕回来,不久又忍不住出去遛一圈,嘴上不肯说,可大伙儿都知道他去看我们有没有回了。婶子告诉我,有一次我打了电话回家,告诉父亲我们不回家过节了,可父亲还忍不住往村口跑。我听了,赶紧掉过了头,生怕她看到我红红的眼眶。

  前不久,父亲打电话来,声音充满兴奋:“你二公家过几天要清鱼塘,我准备买几尾,你回家尝尝吧。”我那时正忙着,嘴里应着,好,好,如果有时间,我就回。父亲的声音明显降了,想说什么,又没说,挂了电话。我也在忙累中忘了这事。过了一段时间,母亲打电话来,问了一些工作和生活上的事后,幽幽地问:“你答应你爸回家吃鱼,怎么没回呢?”我才恍然记起,说工作忙,没时间回,再说了,这里买鱼挺方便的。母亲说:“你爸买了好几尾鱼,说这鱼是黄泥塘里吃青草养出来的,活蹦乱跳的,味道鲜美,城里买不到。你爸怕鱼养家里的缸里养不住,就拿了个竹篓装了放在鱼塘里养着,等你回家吃。半夜狗叫,你爸怕贼偷,隔一会儿起来去塘边看看,手上、脸上被蚊子咬了大片红点。你呀,真是你爸的冤家,你爸上辈子欠你的……”

  我的喉咙突然硬硬的,话都说不出来,只反复一句,爸真是的。我知道,那养在竹篓里的鱼不仅仅是鱼,更是父亲放养在我身上的一颗心!

编辑: 骆寒蕾
来源: 《散文视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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