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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飞的翅膀——赣龙铁路放歌
江西散文网    2009-07-28 16:05

  百年的渴盼捧在手心里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当汽车风一样轻盈地载着我们驰驶在国道上,沿途热气腾腾的建设场面如磁石一般吸着我们的目光,一个个沾着泥带着尘的刚劲有力的身影不可抗拒地扑进我们的心里。我们的眼眶陡然间潮湿了。

  我们知道,我们触着了先辈们那敏感的神经,摸着了800万赣南人民澎湃如潮的血脉。大壮与大美呀!我们从满山满谷豪迈的回声里,听懂了岁月的心语:巍巍赣南架起了腾飞的翅膀!

  百年磨一“路”

  历史的茕音叩得人心颤。

  十八弯山路,绞在山里人的心里,成为永远解不开的结;放排汉的号子,声声啼血,深深沟涧埋白骨;年迈的老阿婆颤微微从集市上砍回肉,拎到家鲜肉已成了臭肉;年轻的壮汉挑着香菇、茶油、笋干出山,卖价竟不抵脚力钱。

  千年的呼唤,百年的企盼,压得人心坎痛。

  铁路啊铁路!铁路呀铁路?同一个心愿积淀在了几辈人心中。

  一代革命先驱孙中山先生在他的《建国方略》中提出,要在赣南、闽西修筑一条铁路,为两地打开一条东西走向的交通运输大通道;1993年至1998年,赣南、闽西全国人大代表连续6年在全国人代会上提交关于尽快建设赣龙铁路的议案,1999年全国人代、政协会上,赣、闽、粤、台、湘、桂和解放军等7个代表团计400多位代表再一次提出有关议案;更令人感动的是,1997年8月,曾在赣南闽西战斗或工作过的杨成武等57位老将军、老红军,联名向江泽民同志和李鹏同志写信,请求国家批准早日建设赣龙铁路,这些老将军、老红军,年龄最小的都已过80岁,还有3位是躺在医院病床上,打着吊针或吸着氧气,用颤抖的手庄重地签上自己的名字,其中有的没过多久就永别了人世。当这封饱含着老一辈革命家深情厚谊和殷切期望的信送到中央时,受理的同志感动了,他们深情地说:“这么多年,还从未收到过这么多老将军、老红军的签名信,这封信份量很重呀!”

  百年磨一“路”,可谓众志成城,众望所归。

  共和国没有忘记以血当乳孕育过她的摇篮。2001年12月8日,一个让赣南人民在梦里喊过千百回的日子,一个承载着几代人心血的日子,带着党和国家领导人的关怀,骤然来临。当铁道部部长傅志寰宣布赣州——龙岩铁路正式开工时,赣南城乡大地一片欢腾,震天锣鼓敲得人心花怒放。

  是呵,大京九笛鸣的喜悦还萦绕在心间,弹指之间,又迎来了赣龙铁路的机器轰鸣。难以按捺的惊喜哟!赣南人民歌之舞之,舞之蹈之,八百里山川披着激动戴着欢笑。

  曾经为京九线擦肩而过而抱憾的于都老俵,而今终于盼来了火车从家门口穿过的消息,鞭炮放得山响。百名唢呐手亮出绝活,冒着凛冽的寒风,吹着当年送红军长征的《得胜曲》,来到赣县开工奠基仪式现场,昂扬的唢呐曲一曲连一曲,奏响老区人脱贫致富的新乐章。曾经吹着唢呐送别红军的“唢呐王”张积存,率领一家八名唢呐手齐上阵,他激动地说:“当年送红军,今年赞铁军,一样地让我刻骨铭心!”

  群山之间的雕塑

  一声炮响,震醒了群山,树起了百里路魂。

  一支支昂扬整齐的队伍,从四面八方开来,融入了群山之中,沉寂了近一个世纪的“战场”上炮声隆隆。

  江河密,关山重。人与自然的角力拉开了最壮美的一幕幕……

  峡山隧道全长3770米,是赣龙线江西段最长的隧道,全线“天字第一号”的难点工程。岩石不成块,泥巴不成形,掘洞无法打炮眼,四周泥浆遍地。因此内部有云:“峡山通,赣龙通,峡山不通,赣龙不通。”

  承建这“咽喉工程”的是中铁十八局集团和中铁四局集团。曾承建过京九线、京珠线、西安线、西南线等10多条铁路的建设者们丝毫不怀疑自己能否在指定时间啃下这根“硬骨头”。400多条汉子呼啦一声上阵,抡起的胳膊划下有力的线条,爆发出天地间最宝贵的精神风采。多次失败,几经折腾,愣是靠科技开道,凭勇气支撑,克服了一个又一个难关。26岁的张闻达,是中铁十八局集团赣龙项目部副总工程师。年轻的帅小伙说起话来还腼腆,干起活来却像只虎,大伙儿都叫他“拼命三郎”。在这个项目里,他首次单独负责斜井的技术工作,面对领导信任的目光,他只说了八个字:“坚决完成,绝对完成。”队伍一上土地,工人们就几乎没见他下来过。他吃住在工地上,一天到晚不知疲倦地忙乎,身上似乎有着使不完的劲。他那在河北刚处上的对象左一封信右一封信催他回去看看,按规定,他可以请20天假回去一趟,可他把信往兜里一塞,又一身泥水地干上了。女朋友在信中抱怨:“跟你这样的人谈恋爱,听不着声,见不着影,看不着字,纯粹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小伙子笑着说:“抱怨个啥哟,你那头一热,我这整个工队都火热火热啰。”还甭说,398米长的斜井,短短两个月时间就被他拿下了。

  于都县贡江镇到梓山镇段基本上都在梅江、澄江交汇的一个岛上,岛上有寨背、枫树排等3个隧道,却没有一条可用的路,没有一座可通过的桥。开挖隧道迫在眉捷,没有条件怎么办?“再苦再难也要上,也要保证工期。中铁总公司从来就不拖后腿。”铿锵的话语掷地有声。

  一场战天斗地的战斗打响了。为了保证物资运输畅通,得在梅江河上修一座便桥,一车车土石倒下了河,短短几天时间就填注了106米,离对岸只剩40来米。谁知老天偏偏要考验铁路工人的毅力,往年10月都是枯水季节,今年却下起了瓢泼大雨,汹涌的河水毫不客气地冲垮了便桥,工人们望着成功在即的便桥毁于一旦,握着拳跺着脚直骂老天瞎了眼。骂归骂,洪水一退,工人们又斗志昂扬地干上了。

  最难的还是前期物资的运输。便桥没建起前,为了赶工期,岛上的施工不能拉下。中铁总公司赣龙项目第一经理部雇来几艘船,将钢材、砂石等物资一船一船往岛上运,工人们“咳哟、咳哟”喊着号子,合着节拍把沉重的钢材和片石抬上山。副经理李希勇戴着副眼镜,看上去不像山东大汉倒像南方书生。别以为他文质彬彬经不起苦,他的声音简直就是冲锋号,他的一句“没有困难,要我们大老远来这里干什么”,让每一个工人无不奋勇向前。他捋袖往队伍里一站,吼一嗓子,队伍就神奇般地拧成了一股劲,陡峭的山梁上,他鼓起的双眼喷出的力量能把石壁凿出个洞洞来。顶烈日,披风霜,夜以继日,摸爬滚打,岛上奇迹般地画上一道彩虹。

  几多深渊,几多荒沟野壑,几多雨浸风蚀的石壁,经过建设者们的多情光顾,焕发出了新的容颜。一座座大山被生生劈开、洞穿,一条条江河直挂飞虹,断崖悬壁的剖面上,浪涛滚滚的江河里,铭刻着铁军刚强有力的身影,洋溢着建设者们的英雄气概。山风阵阵,波声飞扬,那是大自然对人的意志的礼赞与叹服!

  血脉相连一家亲

  这方山水,注定了孕育朴实的人们,注定了孕育伟大的精神。

  60多年前,数十万赣南人民抛妻别子,跟着党抛头颅,洒热血,创下了千秋伟业。

  而今,面对数万名战天斗地破山门的铁军,赣南人民喊出了动人肺腑的话语:“支铁如支红!”铁军一进村,喧天鼓乐顿时响彻云霄,坛坛香醇的米酒送上了工地,浓浓的擂茶十里飘香。工人们买菜难,村民把菜洗得干干净净送上门;拉线要打桩,没等工人们找,村民就把削尖的竹杆抱上工地;老党员罗福寿听说铁军进村,早早腾出6间新房,自己搬回老房子住,死活不肯收工人们塞过来的租金。

  于都县是线路最长,拆迁面积最大的一个县。全县拆迁总面积16万平方米,涉及户数633户,县里一召唤,短短15天全部拆迁完。峡山隧道要提前开工,可拆迁补偿标准还未出台,当地政府生怕不好做工作,干部一入户,拆迁的两户人家和要征地的60多户农户却没有一人说个不字。梓山镇元丰村易东发三兄弟去年同时建新房,当时新居并不在红线内,可今年年初改线,红线从他们刚装修好还来不及住的新居划过去,三兄弟没一声抱怨,含泪抡起了磅锤。中铁十七局赣龙项目部支部书记温玉田看在眼里,暖在心里,他感动地说:“当年周恩来说:‘苏区人民真好,于都人民真亲’,这话说得好啊。我们筑了那么多铁路,从没有见过群众这么支持,在这么短的时间拆迁这么多房子。”

  赣南人民为支援铁路建设不仅在物质上做出了牺牲,甚至付出了宝贵的生命。

  今年6月,澄江像发怒的狮子,一个劲发威猛涨,可河对岸的工地上却急等着架好电线开工。在这样的情况下,用船运电线杆是很危险的。“建设铁路是国家的大事,绝不能延误工期,再危险也得运。”线杆工人斩钉截铁地说,冒着雨小心翼翼地驾船朝对岸驶去。汹涌的江水如脱缰的野马奔来,船翻了,一名线杆工人再也没有从河里起来。

  深情感厚意,血脉紧相连。建设者们的每一锤每一镐都倾注着对老区人民深深的敬意。

  “给赣南人民留下一条高质量的铁路!”数万铁军朝着同一目标,拼勇献技,精益求精。赣南山挨着山,崖靠着崖,桥梁和隧道太多了。中铁总公司承建了492米的梅江大桥,为了确保大桥内实外美,总工程师赵耸峰把好每一个环节,从原材料的控制,到施工的规范,严厉得近乎苛刻。9个桥礅中有一个稍缺光洁,并不影响什么,手一抬也就过去了,赵耸峰就是赵耸峰,毫不留情地对着工人一顿克,当即责令返工细细打磨。工人们清楚赵总把质量看得胜过了生命,不敢吱一声怨言。

  中铁十四局第三工程公司桥梁队队长张国栋,黑黑的脸膛盖过了包公。同来的队友说:“原先可是张白净的脸,都是在工地上晒黑的。”别看他人高马大,心细得赛过姑娘家。在建双坑大桥时,由于地质复杂,桥礅下水流量大、流沙多,按常理,放坡要省事得多,可桥下农民的良田却基本占了,毁了。“不成!”张国栋瓮声瓮气地吐出两个字,换用工字钢围堰法,仅此,9个桥墩就节约耕地10多亩,但难度却大多了。为防施工造成水土流失冲毁农田,张国栋及时疏通桥涵出水口,抢修护坡,沿线村民啧啧称赞:“就连下暴雨,田里也不见黄泥浆,了不得。”

  莽莽赣龙腾溢铁军志,悠悠赣水注涌老区情。说赣龙铁路建设是一场大决战,毋宁说是一场心连心、情对情的大碰撞!梦已成真,愿即将遂。没有什么比让这广袤的土地插翅腾飞更激动人心!

  而我们知道,腾飞的,不仅仅是赣闽!

编辑: 骆寒蕾
来源: 《散文视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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