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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在于出新
江西散文网    2009-08-04 14:30

  沈世豪

  《豹子山》(《安徽文学》2009年第6期)是一部以湘西土匪为题材的长篇小说。此类作品,最吸引人的地方是传奇性。农民赵多多是作者曾纪鑫倾尽全力塑造的主人公,也是作品中的一号人物。他本来像成千上万的乡间百姓一样,可以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草根日子。但一个意外事件,使父母相继被摧残至死。少年的他,怀着血海深仇,成了豹子山上的一名土匪。他是在“土匪窝”里成长起来的,本质是农民的他,当然也沾染了一些“匪气”。为了报仇雪恨,也为了实现占山为王的美梦,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他终于下定决心,以卑劣的“暗算”手段,暗杀了曾经有恩于他的老大麻武,坐上豹子山第一把交椅的位置。如愿以偿后,赵多多率领豹子山上的众弟兄呼啸下山,杀了仇人马相仁全家,报了血海深仇。只因偶然留下了马相仁的漂亮女儿马芙蓉,于是,后面便演绎出一段他和“押寨夫人”马芙蓉的故事。

  小说最具亮色的地方,是抗日战争中赵多多的杰出表现。一个拉起竿子占山为王的土匪头子,居然成了驰骋沙场的抗日英雄。这一奇特的转折,当然有赵多多内在的性格因素。他已经报了家仇,日本鬼子打来了,当亡国之恨严峻地落在这位并没有完全丧失农民本色的“草头王”面前的时候,他毅然选择了上战场杀鬼子的道路。小说生动、形象、细腻地写出了这一人物生命之旅的重大转变。

  是谁改变了赵多多呢?潮流,全民抗战的潮流。尤其是中国共产党人在其中发挥的作用。在赵多多的心目中,就是他崇敬的陆校长、此时已经成了共产党江南游击队队长兼政委的陆浩。作品的奇妙之处,在于始终坚持和共产党“井水不犯河水”的赵多多,在解放战争之际,接受解放军的条件,放下武器,下山投诚,回到老家当了一个真正的农民。如果说,人生是一个圆,他似乎又回到了原处。而实际上,他的身份和几十年前大不一样了,他是一个有“历史问题”的“匪首”。于是,在暴风骤雨般的全国镇压反革命的运动中,赵多多和他以前的对手国民党以及江湖朋友等,一同被押上了刑场。

  潮流又一次无情地改变了赵多多的人生。

  小说的结尾是,已经被押上刑场行刑的赵多多,最后却找不到尸体。他当然没有分身和遁地之术,那么,他到底去了哪里?时代潮流改变了小说中众多人物的生命轨迹,《豹子山》结束了,作者却留给读者丰富的想像空间,也把他对历史与人的命运的思考留给了读者。

编辑: 骆寒蕾
来源: 中国作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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