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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 河
江西散文网    2009-09-23 16:36

  何小军

  这是一条没有名字的河,我在它的身边生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听谁叫过它的名字,也不知为什么没有谁想去给它取个名字。这是一条原始的河,它没有人工雕琢的痕迹,而是经过山洪百余年的冲刷而成。村子里谁都不知道这条河到底有多大的河龄,村里近百岁的老人都说,在他们很小的时候这条河就已经存在着了。这还是一条很不起眼的河,虽然古老却并不长,从山上下来,由北向南穿过一片田畴和村庄,到镇上与本镇的母亲河青溪相会,不足十里。河床也不宽,宽处也就十余米,窄处只四五米而已。

  这是一条季节河,一条野河,一条让人不太在意的河,是一条名不见经传的河。然而,它却是与我们村里人朝夕相处的河。小时候,我非常讨厌这条野河,常常在心里骂它。因为它常常断送我上亲戚家打牙祭的机会。

  在河的那一边,住着我的远房爷爷奶奶、叔叔婶婶们。说是远房的,实际上与我家最亲近的族人们也就那么几家,所以每到年节时分,就免不了会走往。今天我家请他们来吃顿饭,赶明儿他们又回请我们。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甚至哪家杀了一头猪,也忘不了请大伙来吃一餐,或者是给每家端一碗猪血来尝尝。如果请吃饭时遇上下雨天河里涨水,我这个小鬼就没有份了。父母说,河里涨大水,你就不要去了,不安全。很小的时候父母管我们很严,不许我们玩水,所以面对水我真的很胆小,门口小溪里的浅水都不敢下去玩,看到河水就会莫名的害怕,更不用说那汹涌着的洪水了。有一次父亲带着我去远房爷爷家,来到河边,看到那咆哮的洪水,好像要淹过我的头顶,把我吓得直哭。其实那水也不过到大人的膝盖而已。所以下雨天,我就会失去“吃大餐”的机会,我也只能怪这条该死的会涨水的河。上中学时,学校又在河的对岸。每到春天,我就为上学发愁。那时,学校抓我们的学习抓得很紧,早晚都要上自习课,我又是走读,所以一天要在学校与家之间走八个来回。如果是下雨发大水,就得过八次河水。那时的春天好像特别的冷。我们家穷啊,没有现在的人那么多的棉袄、棉裤穿,最多就是一件绒衣、两条单裤,更没套鞋穿,有也是穿了底、烂了帮的,还要在鞋肚里垫上厚厚的稻草。过河时,一手高高地举着那双烂套鞋,一手紧紧地撸起裤脚,眼睛还要不时的盯着脚下咆哮的河水,一不留神,鞋子湿了,裤子也湿了,这一天就要在冰窟里过了。有一次,上完晚自习回家,河水涨起来了,我们看不清哪里水浅哪里水深,只好趁黑摸索着过河,结果顾得了手就顾不了脚,个个都成了落汤鸡。所以,每过一次河就要骂它一次。

  尽管下雨天这条野河是个面目狰狞的“虎狼”,可是在天放睛的时候,它也会给了孩子们带来短暂的乐趣,特别是夏天,它成了孩子们的乐园,我们都乐意去亲近它。我们这些放牛娃把牛往河岸上一放,任由它从河的这头吃到那头,我们则在河里各自玩开了。那时的水不大了,只在河中心织有一条细细的白练;水也不浑了,经过石灰石澄净过的河水清澈见底。我们在河里寻找水晶石。野河的上游是座石灰山,有许多的水晶石冲下来。有的水晶石被河水反复冲刷后,通体剔透,光闪闪,亮晶晶的,非常可爱,每摸到一块就会高兴得手舞足蹈。那时候的小孩特别是农村的孩子,不像现在的孩子,有那么多各式各样的玩具,这些自己淘来的水晶石就是我们的宝贝,小心亦亦地把它保存起来,轻易不给人看,更不许别人动,得用它来与伙伴们换自己喜欢的东西,或是好吃的东西。

  河的浅水湾处是营造快乐最多的地方,也是最有收获的地方,那里经常会带给我们一些惊喜。在清可见底的小水湾里,定会有几条小鱼在那里自由自在地上下巡游,于是,一场快乐游戏便开始了。我们用沙石筑一个小水坝把上游的水拦住,把水引向旁处,同时在下游筑起同样的拦水坝,然后,大家联合起来用手把水泼出去,不久这几条小鱼便成了翁中之鳖。拨根草梗把鱼穿起来,拿回家去,晚饭又可以改善伙食了。

  在我的记忆中,野河的奉献也就仅此而已。与那些大江名河相比,这条少有人知的季节河是贫瘠的,雨季一过,有大半年的时间都是干涸的,展现在人们眼前的只有铺满河床的石头,就像是西部的戈壁滩。在村里人看来,它既不能直接灌溉田地,又不能养鱼育虾,更不能行舟运输,既无观赏性,又无实用性,俨然是一条荒河。那怕是上述这么一丁点乐趣,现在的孩子们也不在乎了,河里也没有小鱼了,没有谁会去水里捞水晶石当宝贝,孩子们都泡在电脑游戏的虚幻空间了。更糟糕的是,每到春夏洪水过后,人们就为自己的良田着急,因为洪水总会冲毁一部分耕地。土地是农民的命根子,被毁坏了,农民又要骂这条河了。

  野河无言,内心呜咽:是谁砍光了山上的树林?是谁破坏了大地的植被?是谁纵容我在旷野里肆意撒野?

  人们到底还是知道了封山育林的好处,懂得了与大自然和谐相处的法则,纷纷收起禾杠,挂起柴刀,主动上山去种树,为那些“光头”山戴上了帽子,披上了绿装。山洪不再肆虐了,河上架起水泥桥了。野河两岸出现了新的景象,成了一个新农村。野河,终于展开了笑靥。

  宇宙是个动态平衡的生态圈,每一件事物都有它存在的合理性。野河,不仅是这方土地文明进程的见证者,从某种角度来看,它还是这方土地文明进程的推进者。不是吗?

编辑: 骆寒蕾
来源: 《散文视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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