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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同学白玉兰
江西散文网    2009-09-23 16:38

  黄景明

  单位院子里的白玉兰又开花了,我的思绪也每每就在这时漂浮起来……

  记得那是1978年,我家贫寒,象我这样的山里娃,能到县城读书已实属不易,可我一点也不知道的是,城乡和工农差距如此之大:乡下只有泥墙矮屋、羊肠小道,县城却有4层半的楼房、4米宽的大桥……刚进县城年仅12岁的我,缘于家境拮据,在犹中校园,在飞风山下,在林荫道旁,在教室角落,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曾经常常几乎是每天,都暗自注视着一位纯情少女——白玉兰。

  白玉兰,是我的初中同学。我们一起在上犹中学念书,两栋寝室女东男西,一张桌子男女同坐,平时是互不往来的。有一天,是星期六上午的第三节课,我一会儿摸摸口袋,一会儿抓抓头发,一会儿翻翻抽屉,不停地在草稿纸上写着家境宽裕且平时友好的同学姓名,两节课里一直难于专心。“叮当当……”下课铃响了,同学们一窝蜂的争先恐后去吃饭了,我却双手抱头仍在苦思冥想,不知怎办。也不知过了多久,同桌的她轻轻地敲了敲桌子:“是没饭菜票了吧?我借你饭票一斤菜票一角。”

  我抬起头,接过饭菜票,望着她那张圆圆的脸,由衷的感激之情,在心中波滚浪翻……从此,她那美好的形象、美好的心灵,永远永远刻在了我记忆的脑海……

  中学毕业后,彼此遥无音讯。忽有一日,那是1992年的夏天,我在城市信用社工作时,信贷办公室进来一位皮肤蛰黑、眼神泽亮的年轻姑娘,我正感觉眼熟时笑声先响:“老同学,不认识啦,我是白玉兰!”我定眼再看,确定是她时却许久无言……这哪是我美好记忆中的她呀!简直一个“非洲黑人”,可我依然高兴、让坐、倒茶、叙旧……

  她跟我说,高中毕业当了几年代课老师,后来跟人合伙办工厂,生产编织袋和玻璃纤维,投资了100多万,产销两旺但资金不足,想在城信社借款50万元扩大生产。为谨慎,我与信贷员现场进行了核实,一致认为项目可行、效益可观,只差担保抵押。我跟她说,支持私营企业发展,于情于理,你这借款都应该贷,只是完善手续和逐级报批需要时间,估计10天半月办不下来,她就急了,一连几天,天天8点钟来8点半走,询问进展,恳请速办。

  也许是她的执着和倔强,也许是她14年前那饭票一斤菜票一角,让我很快踩线发放了这笔贷款,也让她很快扩大了生产规模,这以后,听说她“发”啦!

  她“发”以后,我们见面的机会多了,共同探讨人生经历的次数也多了,印象最深是1998年8月的一个下午,我一家3口冒着大雨,从105国道“黄金与上犹”交叉路口下车后,准备转乘客车回家。由于事先不知道赣江泛洪,客车停开,我们从下午17时一直焦急地等到近19时,也没见一辆客车经过,正准备去赣州住下时,一辆大货车“嚯嚯嚯……”紧急停在了我的面前,驾驶座上探出一张神采飞扬的脸:“老同学,这么晚了,没客车啦,委屈一下坐我的车吧!”。

  一路上,我很惊异,问她怎么一个女老板,这样的大雨天,竟亲自开车去送货。她说不是闹洪水吗,九江抗洪需要大量编织袋,她的一个分厂加班加点已经送去50多车了,因为人手不够,前线催得又紧,只好自己也驾车。我说这回肯定“挣”了不少吧!她突然不认识似的斜瞟我一眼:“这是捐助,有什么挣!”。

  我无言以对……幸好6岁的儿子打破沉闷:“阿姨,您真好!长大了,我也要向您学习!”。是啊!人生相逢,未必相知;慷慨相助,何计轻重;深情铭心,许因瞬间;人间厚谊,更当忘年……

  作者简介:黄景明,男,1965年生,成人本科。江西省上犹县人民银行干部,每年都有经济金融调研文章在省(市)以上刊物发表,写散文是第一次。

编辑: 骆寒蕾
来源: 《散文视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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