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门点击  
·颂歌祖国60年 沈良懿
·梅茶香艳苦寒成 叶青云
·大学梦 记者梦 章志宏
·祖国伴我成长 杜伟
·《官场风月录》三部曲作者褚兢签售仪式在南昌举行
·坛子口的变迁 任立新
·涌溢的馨香
·悠悠茶道情意醇
·忏悔是人类进步的前提
·国庆联欢晚会千人大合唱举行最后一次带妆彩排
名家赏析 更多>> 
--- 刘上洋 ---
·[配乐散文]失败的英雄
·[配乐散文]在埃菲尔铁塔上
·[配乐散文]寻找柏林墙
·[配乐散文]木桩上的城市
·[配乐散文]废墟的辉煌
--- 彭春兰 ---
·昙花一现也辉煌
·走过千年
·幸会磨难
·文学女人的情愫
·天上人间——张果喜其人其事
--- 刘 华 ---
·井冈杜鹃红
·刘华
·在酒缸里洗澡或养鱼
·草帽下面的眼睛和舞步
·小心火车
--- 朱法元 ---
·情遗黔疆
·宁静的西夏
·夜登千佛山
·神奇的修水之十二——修水茶
·神奇的修水之十一——修水年俗
女性散文 更多>> 

姚雪雪
·在医院种下的种籽
·月亮月亮跟我走
·雪 地

王晓莉
·切割玻璃的人
·怀揣植物的人
·王晓莉简介
  您当前的位置 :江西散文网 > 赣州分会 正文
 
关 于 蛇 的 故 事
江西散文网    2009-09-28 16:19

  钟乐耕

  对于蛇,我从小就很畏惧。这种蠕行的冷血动物,斑斓的花纹,阴森的眼睛,诡异的行踪,尤其是那飘忽不定的蛇信,令人毛孔悚然,不寒而栗。小时候听大人讲农夫和蛇的故事,上中学时学柳宗元的《捕蛇者说》,文中所描述“永州之野产异蛇,黑质而白章;触草木尽死,以啮人,无御之者”,更是对蛇充满了恐惧和厌恶。

  我的家乡座落在赣南的桃江边上,是一个依山傍水、风景幽美的小山村。起伏的山岭,宽阔的原野,狭长的沙滩,星罗棋布的鱼塘,自然也成为蛇类觅食和幽居的场所。在山野劳作和下河捕鱼的时候,与蛇不期相遇那是常有的事。较常见的有银环蛇、乌梢蛇、竹叶青、草花蛇、烙铁头等,大清早从河里提起捕鱼的鱼箕时,也常看到一些钻进鱼箕里不知名称色彩斑斓的蛇。由于临近溪河,自然以银环蛇居多,这种蛇毒性大,喜在夜间水边活动,让人防不胜防。那年被我们这些小伙伴公认为钓鱼高手的十二岁的宁崽,傍晚时分在村边的公路旁漂着密密麻麻水浮莲的深水沟里钓鱼,鱼钩被水下的树枝卡住,他脱了衣服潜入飘浮着浅绿色水藻的水中解钩,结果被水里一条粗壮的银环蛇狠狠地咬了一口,在送往医院的路上便断了气。宁崽装鱼饵的小竹篓遗弃在公路旁,那时每当从这段路经过,我们这些小伙伴总是心惊肉跳,生怕公路下突然窜出一个青面獠牙的蛇妖来。“见蛇不打三分罪”的古训,从那时便牢牢地烙在心底。

  前些年从机关到一个乡镇工作,与蛇有过几次“亲密接触”。乡政府座落在一个山坡上,东西两边是连绵起伏的山峦,一条公路纵贯南北,把山脚下广袤的田野分成两半,山脚下挨挨挤挤一大片一大片白墙黛瓦的农房。东边象牛脊一样高高的山叫龙牯嶂,是全乡最高的山峰,山脚下是一大片低缓的山坡,茂林修竹,溪流潺潺,田畴菜畦,阡陌纵横,煞是开阔。独特的地理环境使这个村的山野经常有毒蛇出没。

  那年我与乡干部老叶一同被安排在这个村驻村,村干部阿朋五十多岁,身体结实,手足敏捷,是一位捉蛇的老手。阿朋捉到的眼镜蛇、眼镜王蛇、乌梢蛇、草花蛇、竹叶青、黄金条等不下百条,可从来没失过手。有一次,我与老叶、阿朋等到龙牯嶂脚下的一片梯田落实退耕还林工作。时值初夏,风和日丽,大地铺翠,花团紧簇,百鸟喧鸣,山野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行走在松软的田埂上,老叶忽然看见田间刚挖不久的土穴内有一个像鹌鹑蛋大小的野蛋,蛋壳已裂开一条细小的缝,便用棍子轻轻敲开蛋壳看个究竟,“唉呀,我的妈呀,是蛇!”老叶惊叫起来。我和阿朋赶紧跑过来,果真是一条小蛇,我用细棍子搡了搡小蛇,没想到小蛇却突然愤怒地昂起头,鼓起颈部,张开嘴巴,一副要咬人的样子。“嗨!还挺凶呢!”我被吓了一跳。阿朋用两根细树枝小心翼翼地把小蛇夹进空矿泉水瓶里,说:“你们不知道,这是一条很毒的蛇,是眼镜蛇呢!”嚯,有名的毒蛇,难怪这么凶。看到我们来了兴趣,阿朋告诉我们,蛇这东西,人们怕它,可它也怕人,不是说打草惊蛇吗?一般来说,蛇很少主动攻击人(当然也有例外),当它感到不安全时,首先考虑的是溜之大吉,只有觉得有威胁时,才发出警告和进行攻击。蛇是冷血动物,喜欢在阳光很热,但没有风的时候出来晒太阳,有风的时候则较少出来,因为风吹草动时没有安全感。蛇类一般喜欢在溪边、石堆、乱坟岗等地方活动,因为这些地方较容易捕到食物。

  “你经常捕蛇,有没有被蛇咬过?你备有专门的蛇药吗?”我问阿朋。

  阿朋用手擦了擦脸上的细汗,说:“有句俗话‘临河知鱼性,近山识鸟音’,蛇有蛇路,拐有拐路,了解了蛇的习性就不怕蛇了。捉蛇时首先要分清是毒蛇还是无毒蛇,若是毒蛇万不可迎面去捉,可用棍子或叉子摁住蛇头,不到十成的把握决不去手,我捉了这么多年蛇至今从未被咬过。至于蛇药,我还真没有。”

  时近晌午,天气又闷又热。我忽然问阿朋:“小蛇出来了,会不会也有大蛇啊?”阿朋环顾四周,想了想说:“嗯,有可能。找找。”

  我和老叶紧跟着阿朋,手握着细长的棍子,紧张而又专心的东瞅瞅,西瞄瞄,那神情真像小孩子放爆竹――又喜又怕。搜过草丛,绕过石堆,跨过坟穴,仍没看到大蛇的影子。阿朋和老叶觉得有些困了,便坐在长满青草绿地毡似的土墩上休息。而我却不甘心,仍在清澈的小溪边、乱石丛中寻寻觅觅。山上盛开着丛丛簇簇的映山红,油茶也绽开了嫩绿的叶子,四处伸展的金银花藤蔓缀满了米黄银白的花葶嫩蕊,青草的甜味和花的馨香沁人心脾。走得有些渴了,我便想到山脚下的油茶林里摘鲜嫩的茶苞解解渴。在窄窄的山路旁,我忽然发现一棵稠密的油茶树上似有一段锄把大小黝黑的棍子。小心凑近一看,只听“呼”的一声,“棍子”在轻轻蠕动。是蛇,是大蛇!听到我的呼叫,阿朋赶紧拿着棍子跑过来。在树上晒太阳的大蛇显然也受到了惊吓,它急急从树上爬下来,想溜过山路逃走。这是一条粗大的眼镜蛇,头上“ 8”型的白色花纹清晰可见。阿朋拿棍子一晃,蛇赶紧钻进了树下的草丛里。阿朋叫我守住山路这边,他则拿着棍子在草丛里左翻右找,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可是一条剧毒的眼镜蛇啊。时间一秒秒过去,“抓到了!”只见阿朋一只手捏着硕大的蛇头,一只手握着小臂粗的蛇身,从稠密的草丛中站了起来。我悬着的心如一块石头落了地,握着石块的手心全湿了。回到阿朋的家里称了称,好家伙,将近三斤重。阿朋把蛇剥了,挑破蛇胆伴酒喝,接连折断了三根竹牙签,扯下的蛇油装满了两个白酒瓶。凭多年捉蛇的经验,阿朋说这只眼镜蛇至少有十年了,他也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眼镜蛇。望着斩去了蛇头、剥去了蛇皮可仍在铁桶内翻腾窜动的白花花的蛇身,回想起捉蛇时的情景,我仍感到心有余悸。

  阿朋告诉我,在本地眼镜蛇还不算最凶的毒蛇,比它更凶猛的是“过山蜂”,即眼镜王蛇。这种蛇除了具备眼镜蛇的特征外,头部还有“王”字的白纹,它体型长,毒性大,性情烈,有时会主动攻击人。有一次他老婆上山砍柴,看到一条正好进洞的大蛇,蛇身露出一大截,妇人拿了一件衣服包住蛇的尾部就往外拉,一场惊险的人蛇“拔河比赛”开始了。你来我往僵持了好些时候,蛇终于乏力,“呼”地一声被拖出洞口甩在旁边的一棵粗大的油茶树上,大蛇前半部顺势迅速缠绕在树干上,妇人牢牢扭住蛇的尾部不放,大蛇在缠住树枝的同时,掉过头来张开大口就咬,由于够不着只咬着包住蛇的衣服上,毒液很快就把衣服渍湿了。听见妇人的叫喊,在山脚下果园里剪枝的阿朋赶紧上前,把大蛇逮住了。“五斤多的过山蜂,好悬哪!”事后他责怪老婆:“吃了豹子胆啦,老拐子(青蛙)敢惹大蛇!如果被蛇咬了,那蛇钱还不够埋你呢!”

  之后不久的一个夏日晌午,我与老叶及另外一个乡干部下村回乡政府,与正在路旁草丛中晒太阳的一条眼镜蛇打了个照面,人和蛇各被惊吓,惊魂未定的我们各执一根长杂树棍,守住四周,用手机呼来阿朋,在路坎下一个长满杂草的石堆里将这条近两斤的眼镜蛇活捉。刚来乡政府上班的时候还听说,以前在一个暖洋洋的冬日,眼睛有点近视、长发上喜欢扎个蝴蝶结的乡政府打字员小赖,远远看见乡政府大院的草坪上有一条黑乎乎的东西,她以为是谁不小心遗失了皮带,想把它拾起来,没想到走到近前“皮带”却突然竖了起来,“呼呼”生风,原来是一条溜进来悠闲晒太阳的眼镜蛇!女孩顿时吓得花容失色,接连几晚都做恶梦。

  经历几次与蛇“亲密接触”,对蛇的习性有了一些初步了解,对蛇也似乎没那么怕了。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凡是一切存在皆有其理。据有关资料介绍,蛇在地球上出现,比人类早得多,在一亿三千多年前,蛇类就在地球上出现了。地球上各种各样的动物和植物,组成了丰富多彩、色彩斑斓的大千世界。在保持地球生态环境的食物链中,蛇类是一个不可或缺的重要环节,否则地球很有可能是老鼠的世界了。蛇有时伤及人类,但与它的功劳相比,显然功大于过。想到以前一直对蛇深恶痛绝,恨不得赶尽杀绝,我不禁赧颜了。

编辑: 骆寒蕾
来源: 《散文视界》
    相关新闻:
[366324]大江网友: 2010-08-19 17:06 发表评论:

  呵呵呵,很真实,很喜欢


我来说两句:
[ 网友留言只代表个人观点,不代表大江网立场 ] 昵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