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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的庄严
江西散文网    2010-06-21 15:48
    王 钢

  报社的景观办公区,一片格子间里露出一个个黑发头顶。其中一个就是他,从门口看去,隔着半高的挡板,只能看见他的前额。白炽灯下,时光流淌,这个总是保持同一姿态的前额,正在思索什么?

  我翻开李东红的长篇小说新作《反贪在行动》,只有欣喜,没有惊奇。是的,这是一颗必然的果实。作为河南日报社会周刊“案与法”版的记者,长期从事法制新闻报道,并以文学的目光擦拭法制的正义之剑,成为一名资深法制记者,成为一名法制题材作家,这是他执著的追求,自觉的选择。

  小说的主人公黎子剑,正义凛然的东都市人民检察院检察长,人们称呼他为“黎检”。在我看来,李东红则是一位不穿制服的“李检”,记者岗位上的“李检”。在真实的记者生活中,在虚构的文学世界里,他与“黎检”们都是那样熟悉、亲密、血气相通、肝胆相照。他是以“李检”的思维和情感,完成了一场侦破检察队伍内部蛀虫案件的文学叙事。

  与阴云密布的一般反贪题材小说不同,我惊异于《反贪在行动》中充满了那么丰沛、那么明亮的阳光!这耀眼夺目的阳光,来自众多的正面人物,来自强大的国家机器,来自占据压倒优势的公平正义。在作者的心灵天平上,对英雄人物的崇敬,对丑恶人物的鄙夷,倾向极其鲜明,因此,在小说的正反人物设置和力量对比上,绝对构不成均势。可以说,这一部高昂激越的主旋律作品,是他对“黎检”们的又一次热烈拥抱。拍拍肩,握握手,勇士无言,壮怀天涯。

  这是李东红写出的第三本书了。从他年轻的心灵,可以看到一团澄澈的光芒,我将其视为一种庄严。

  一个人,外表的庄严是容易的,内心的庄严却是艰难的。好多年了,有人在解构英雄,有人在消解崇高,有人在嘲笑神圣,庄严一步步退向了人的内心深处。

  近日读《约瑟芬传》,没想到,拿破仑如此赤裸裸地将一些庄严的理由击得粉碎。他的格言是:“推动人们的是这两条杠杆——恐惧和利益。”他对妻子说:“约瑟芬,你不用打动我,我永远爱你。但我不得不与你离婚,政治是不讲良心的。”他对欧仁妮说:“你在向我请求仁慈,这恰恰是我最为轻蔑的一个词。”他的弟弟做了荷兰国王,炫耀说荷兰人民爱戴他,因为他仁慈。拿破仑厉声喝道:“我的兄弟,当公众说一个国王仁慈的时候,就说明统治没有成功。”《法兰西报》刊登文章赞美他的“仁慈”,他大发雷霆,授意警察总监把编辑撤职查办。苏联历史学家叶维·塔尔列评价道:“假若是散布一种相反的言论,说拿破仑是野兽,那还会比给他加上仁慈这个‘不白之怨’好些,还可以得到宽恕……”

  然而,从那些声色俱厉的推拒之中,不也流露出了承受不起的怯懦么?

  我们还是要说,庄严是一种境界,宏伟精妙,博大深邃,越是物欲横流,越是恶俗泛滥,越是顽强地存在,肃静地存在,永远地存在。正如《朱子语类》所言:“人不可以不庄严,所谓君子庄敬日强。”

  《反贪在行动》的作者在努力地证明着:庄严源自热爱,一种对崇高信仰的热爱,才能持久燃烧,映亮心境的光明;庄严源自向往,一种对终极前景的向往,才能坚持不懈,实现生命的绽放。

  白炽灯下,办公室的格子间一片忙碌,时光掠过一个个青春的前额。我听到了内心的声音,庄严的声音。⑥1

  (长篇小说《反贪在行动》,李东红著,河南文艺出版社2010年4月出版)

编辑: 骆寒蕾
来源: 河南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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