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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学
江西散文网    2010-09-14 09:19

  1979年9月,我还不到17岁,我考上了江西大学中文系。当时的心情有点复杂,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为什麽这麽说呢?当时,我是那所所谓的全省重点中学的文科状元,也是学校自打倒“四人帮”之后的第一个文科本科大学生。学校对我寄予厚望,考不上北大,也得弄个复旦读读。我自己也这麽想,而且挺有信心。况且当年我的分数线也超过了重点分数线,比学校高考的第二名足足高出70余分,结果是稀里糊涂地被江西大学录取了,我的北大梦就这样破灭了。通知书是我父亲给我的,他当然高兴了,那个年头大学生被誉为“天之娇子”,儿子能上大学就成,还管它是不是名牌。可我不这麽想,我知道自己当时的实力,,今年上不了,明年还可以上。我是想去上北大的……

  当然,最后我还是上了江西大学。到了学校以后,我知道我的心高气傲是错了。77、78、79三届,后来被人戏称为大学“新三届”,藏龙卧虎之人多了去,有不少是文革前的高中“老三届”,年龄在30岁左右,有的还带着孩子来上学,可谓是底子厚、经验足、实力强。一比就把我们这拨自以为是、臭乳未干的小家伙比下去了,似乎处处都比我们强。有时直把我们压得喘不过气来。当初那种在中学笑傲群雄鹤立鸡群的优越感,一下子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简直可以说是由当初的自以为是降到了自叹不如不服不行。心想,人家30来岁的大哥哥大姐姐也是上的江西大学,你一个臭乳未干的傻小子咋就不服呢?其实,和我一样不服的、认为江西大学不够名牌的人还大有人在,他就是我的师弟、比我低两届的“中81”的杨光。当初,我在学校写诗写散文,写得有一丁点儿“小名气”,而使我“成名”的就是主持学校广播站的杨光。由于志趣相投,脾气对路,我们成了无话不谈的“哥们”。有一天晚上,我们跑到学校外面的摊子上炒米粉吃,两杯啤酒下肚,就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吹牛。他问我:“哥们,你觉得我们江西大学咋样”?我说:“凑合吧”!他说:“我觉得不咋的。当初,我就不想上,准备明年再考,是我们家老爷子非要我上的,你信不?”我说:“我信,我也有同感”。无独有偶,好事成双。毕业后,我和杨光一前一后都进了江西日报。我们由好同学好朋友变成了好同事。再后来,他调到了天津日报,2000年离新世纪的曙光还差几个月的时候,他倒在了他挚爱的工作岗位上,在天津不幸去世……

  和北大、清华相比,江西大学是不够名牌、是够普通的,以至于在大学的四年时间里,我外出都很少戴校徽,我怕偶尔碰上北大、清华的学生,觉得他们才是真正的天之娇子。现在想来,当年的这种浮浅的虚荣心常常使我羞愧。这种愧怍,在我快毕业的时候就愈加强烈。我一连写了好几首歌颂母校的诗歌,以示“谢罪”,其中有一首《江大啊,妈妈》被我和我的同学们在学校文艺演出的晚会上吟诵了一遍又一遍,并且还得了学校文艺比赛创作一等奖。那份炽热的情感如咆哮的长江水激荡着我和同学们的心,也荡涤着我那曾经不健康的灵魂。我从心灵深处发出,江大啊,妈妈!您是我的母亲,我是您的赤子。无论我在哪里,我是江大人;无论身在何处,誓做江大魂。江西大学是我的母校,是我理性记忆的源头,是我最初精神之旅的宽厚的翅膀,同时也给了我抗争命运的不安分的动力。她教会了我许多许多,包括做人做事的道理,持之以恒的学习,不断向上的毅力。很难想象,如果没有江西大学当年的培养,我能有今日,能走遍神州,走遍全球。所以,我对当年并不看好的江西大学充满着感恩和感激。后来,我作为省报的驻京记者在北京前前后后工作生活了10来年,碰到过不少毕业于北大、清华、人大的朋友,当他们问我毕业于哪所大学时,我很坚定地明白无误地告诉他们,江西大学中文系。那时,我已经没有一点虚伪和不好意思。心想,我们江西大学就不见得比不上你们啊!以至于后来填写履历表时或者晋升职务和职称时,我都明白无误地填上“江西大学中文系”。我填得理直气壮,填得热血沸腾,填得心高气傲。

  其时,江西大学已经没有了。由江西大学、江西工业大学和后来加盟的江西医学院组建的新的南昌大学已成立多年。可我每逢要填表的时候,还是要填上江西大学,每逢要介绍简历的时候,我还是说江西大学。我是江西大学的,不是南昌大学的,南昌大学跟我无关,就像当年穷困潦倒的荷兰大画家文森特·凡高在法国巴黎画出“长胡子的凡高”时,他穷得连饭都吃不起,可就是这幅画最近在美国纽约被拍卖出了7150万美圆的天价,可这一切跟天才的长眠地下的文森特·凡高无关了。是的,南昌大学跟我也无关了。我的母校――江西大学,已经镌刻在我的思想里,叠印在我的脑海中,沸腾在我的血液中,生生不息……

  江西大学不在了,可她的精神还在:“囊括大典,网罗众家。思想自由,兼容并包”,激励着一代又一代莘莘学子力争上游,奋勇前行。江西大学不在了,可她的校园还在。还在美丽的翠绿的青山湖畔,还是满园满园的红艳艳的夹竹桃火一样地盛开在春天里,还是芳草萋萋,虽然人去楼空,令人伤感,可还是“曾是惊鸿照影来”啊。江西大学不在了,可她的学子还在。放眼赣鄱大地,井冈山下,一代又一代的江西大学学子正成为江西省党政军学研等各方面的栋梁之材,正在为江西在中部地区的迅速崛起而殚精竭力、死而后已。江西大学不在了,这不要紧,她就像凤凰涅磐,在熊熊烈火中永生。在她的基础上组建的新南昌大学正风起神州,不可阻挡地成为我国中部地区规模最大、学科最健全的重点大学……

  哦,江西大学,我的母校;江西大学,我的大学。

编辑: 骆寒蕾
来源: 江西散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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