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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长城
江西散文网    2011-05-31 16:00

  星期六早上,在北京工作的同学打来电话,说今天陪我去登长城。这是我此次北京之行一个计划,没想到这么早就变成了现实。不到长城非好汉。毛主席的话是激励了无数人想去登长城,没有比这句话更深入人心的长城旅游宣传语了。同学开车到校门口来接我。他说他在北京工作的七八年间都不记得去过多少次长城了。每一次外地的同学朋友来京,要他带着去玩,他几乎不假思索,第一站一定是长城。从北京城区开车去长城,不堵车也要一个半小时,更别说坐公交什么的了,北京绝大多数好玩儿的去处都比长城近,但他仍舍近求远,带我去。说实话,我心有感动。我们没有叫别人,就两个大老爷们儿,他开车,我坐在副座,一路看北京的风景,一路聊北京的变化,说北京的好。十年前,他辞去乡镇的公务员,考上了研究生,毕业后在北京一家会计事务所发展,现在在北京成了家,买了房,买了车,成了一个北京人。他跟我交谈自始至终是用家乡话,没有任何改变。他说,他现在最想去的地方不是大城市,而是宁静的乡村,他特别想带着老婆孩子到某一个远离喧哗的村子里住它几天。所以,每年回乡的那几天,是他最开心的时候,可惜,路途遥遥,一年回不了一两次,甚至几年才能回一次。他说,开车驶离城市的感觉,有点像回家的感觉。也许是受我的影响,他的表达也开始注重诗意了,也许他说的是内心话,而非附庸。

  对一个江南人来说,坐在车子上看京郊的风景,实在是一件无趣的事情。江南的钟灵毓秀在这里完全找不到踪影,没有青山,没有大树,没有田舍,没有河流,矮矮的红砖房,低低的树木,看不到牛羊,看不到水塘,有山没有峰,有村没有庄,江南一切诗意的田园的物象,在这里失踪了。但是越靠近长城,越呈现出不一样的气象。山上不再是那么光秃秃,绿意也浓了起来,不晓得这是不是上天故意的布设。有了这层渐缓式的铺垫,当长城到得我眼前时,我还是表现出了足够的敬畏。他毕竟在我心里神圣地蜿蜓了几十年。长城在从小受过正统教育的人的心中,简直就是中国的精神化身。它高高的矗立在我们心灵的国土之上,永不崩塌。

  五月的北京,晴空万里,絮子飘飞(一种树上的花吧,像蒲公英一样,到处乱飞)我们把车停在一排人工树的树荫下。坐免费公交车,到达长城脚下。同学买好票,通过入口。当我把右脚踏上长城的第一块砖时,我的心是有震憾感的,仿佛我脚底踩着的,不是一块被无数双脚磨得凹陷了下去的厚砖,而是一个充满了气的梦,踩上去,有一个明显的陷落感。这是梦抵达时的感觉,声音从脚底传到了头顶,然后在上空炸响。

  好多年前,父亲就囔囔希望我带他来北京看看,看天安门,登长城,说归说,却因为没有遇到合适的机会,而一直没有成行。天安门、长城一直在他的梦中。这是他们那一代人一个永远抹不去的情结。没想到,我捷足先登,我在长城上掏出手机,打一个电话给他,响了好久,却无人接听。我知道,此刻的父亲还在江南的某一块水田里弯腰劳作。如果他能接到我的电话,他一定会很高兴,我一定要让他听听长城上来来去去的人潮声,让他听听风从垛口吹过的声音。我挂掉手机,手却久久不愿放下,我想把他的这个愿望在长城上举得久一些,再久一些,让长城感应到一个普通的中国人一辈子的情结。我拍下很多的照片,我一定要把他心中的长城,原原本本的呈给他看,这是他儿子亲自站在长城上拍下来的,他的儿子,也许可以代表某一个时期的父亲。

  八达岭上的人,拥挤如蚁,一条蜿蜓汹涌的人流,在崇山上流动。来自四面八方的肤色不同语言各异的人,都把登上长城作为人生的重要一步。我们来了,便觉得,世界的神奇,在自己的脚下又减去了一分。没有人见证了长城的建造过程,我们只看到了她立在现实的影像,其实,长城的真相早已湮没在时间的深处。谁也无法把她从时间的深处拖拽出来。我们看到的,拍下的,只是万里长城极短暂的一瞬。越往上走,长城越陡峭,我们的视界也越开阔。同学说,他每一次来,都有不一样的感觉,长城给他的印象不是一成不变的,她真的像一条蛟龙,蟠踞在中国脊梁之上,在变幻的时空里翻腾穿梭。他喜欢登长城,就是因为长城不是一堆青砖,而是一条图腾。不然,她怎么能如此长久地矗立在中国人民和世界人民的精神高地?

  登长城,只是我进入北京的第一步,还有很多地方,我要去。天安门、故宫、颐和园、十三陵、潘家园、798、西山、后海、清华园、潭柘寺……

  北京,我想成为你体内的一滴血,流经你身体的每一个器官!

编辑: 骆寒蕾
来源: 江西散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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