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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国之旅
江西散文网    2011-11-21 16:03

  来看云冈万佛身

  承德避暑山庄,是300多年前满族人入主中原后的杰作,大同的云冈石窟则是鲜卑人1600多年前的创造;两者都是少数民族统一天下后的国家形象工程,如今都已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是中国的也是全人类共同的宝贵财富。

  令我抱愧的是,我原先对这个从大兴安岭深处走出来的森林游牧民族——鲜卑人及其杰出代表孝文帝知之甚少。到了云冈才知道,我国北朝第一个国家——北魏,是历史上第一个由少数民族领导的王朝,在其148年的历史中有96年在大同(当时叫平城),六帝七世,励精图治,统一了黄河流域,特别是孝文帝雄才大略,开创了令人惊羡的太和盛世。

  也许是来自草原的缘故,鲜卑人眼界开阔,心如草原逐马,在思想、文化、宗教信仰等社会意识形态领域,采取一种开放自由的态度,包容各种思想。特别是初来乍到的佛教,在几代帝王的扶持下,出现了自西汉以来最为自由的发展时期,云冈石窟便是北魏佛教本土化和世俗化的历史见证。

  这是一个刻在石头上的王国。距离大同市16公里的武周山南麓,石窟依山开凿,,在1公里长的石窟群走廊上,共开凿45洞窟,附属小窟207个,有造像51000余尊。其中,最高大佛像17米,最小的仅有2厘米。石窟开凿于453年,完成于524年,历时71年。如今,我们看到的所谓“云冈十寺”,即在洞窟前与崖面相接处建的木质窟檐,则是唐代所为,对石窟起保护作用。无疑,石窟是北魏王朝举国家之力完成的佛教文化艺术巅峰之作,是佛教信仰和佛教艺术在向世界传播中的一个里程碑。

  千百年来,云冈石窟以其宏大规模和巨大艺术魅力让世人瞩目。最早见诸文字是《水经注》:“凿石开山,因岩结构,真容巨壮,世法所稀。”《续高僧传•昙曜传》也记载:“去恒安西北三十武周山谷北面石崖,就而凿之,建立佛寺,名曰灵岩。龛之大者,举高二十余丈,可受三千人,面别镌像,穷诸乃丽,龛别异状,骇动人神,栉比相连三十余里。”这些文字表明,云冈石窟在当年就有“真容巨壮”、“骇动人神”的影响和力量。

  艺术是生活的反映。云冈石窟,寄寓了鲜卑人的宗教信仰,反映了他们的生命意识、文化理念和美学理想,无论佛、菩萨、罗汉、护法,还是佛本行、佛本生的各种故事,都是通过具体人的生活形象而创造出来的,与同时代人的生活及社会发展变化息息相关。与文字艰涩的佛经相比,石窟造像使佛教思想形象化,因而为人们所喜闻乐见。

  从开凿时间来说,石窟完成于一个统一的王朝,保持了完整统一的艺术风貌;在造像的内涵品质上,它的大佛都是人神合一的佛陀化的帝王像或帝王化的佛陀像。云冈石窟早期、中期为皇室主持,后期为社会团体和个人所营造,反映在艺术风格上也有差异。早期洞窟高大开阔,佛像雄健伟岸,面带微笑,从容淡定,俯视人间,表现出鲜卑人作为胜利者和创造者的自信与喜悦。中期洞窟多为平顶方形,中国化、世俗化色彩增强,其间题材丰富,技艺娴熟,佛像华丽典雅,体貌优美,有着普遍的佛教意义和审美效果,显示出极高的艺术水准。后期洞窟偏小,佛像沉寂淡然,秀骨清丽,缺乏气势。

  随着潮水般的人群看了几个洞窟,我的敬畏之情油然而生:一个从深山走出来、生活在粗野状态的鲜卑人族,竟然有如此高的雅兴、胆识和建筑水准,热忱追逐丝绸之路传来的时尚文化,开凿出如此宏伟的佛教经典石窟,而以此为标志将自己的民族历史和文化推向了极致!中华文化是多民族共同创造的多元一体文化,这不就是一个生动的例证吗!

  古往今来,多少中外游客痴迷、倾倒在云冈万佛身前。郭沫若诗云:“天教微雨为清尘,来看云冈万佛身。佛法虚无何足道,人民万古显精神。”1973年,法国总统蓬皮杜在周恩来总理陪同下,流连于这巨大石窟造像前,深为伟大的东方文明的无穷魅力所陶醉,赞叹不已。西方美术史家把中国云冈石窟和古代印度的犍陀罗佛教艺术、阿富汗的巴米扬佛教艺术,并称为“东方佛教艺术的三大瑰宝”;中国学者也把大同的云冈石窟和敦煌的千佛洞、洛阳的龙门石窟,并称为“石窟三圣”,皆为人类雕刻艺术史上得伟大杰作。

  “人民万古显精神”。不错,云冈石窟作为人类共同的文化遗产,它是北魏王朝主持开凿的,但是它毕竟是我国古代劳动人民智慧、心血和汗水的结晶,是人类宗教雕刻艺术的丰碑。今天,来云冈石窟的中外游客络绎不绝,其中固然有研佛信佛的善男信女,但更多的人还是来欣赏中华文化遗产,感受精神,学习历史,认同观念,增强民族集体记忆,寻求发展文化的动力。

编辑: 骆寒蕾
来源: 江西散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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