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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造更多元的散文生态
——2012江西散文创作研讨会上的碰撞与思考
江西散文网    2012-08-17 10:29

  研讨推动创作。创作带来奇观。

  三年前,赣江之滨,滕王阁畔,在“江西散文现象”研讨会上,由国内著名编辑和评论家组成的专家组直言:“如果今天的散文界也搞一次全运会式的团体比赛,那么,江西散文应当毫无愧色地名列前三。”这样的肯定让散文赣军信心倍增;两年前的夏天,散文作家评论家们云集庐山,剖析一批青年散文作家的创作,他们是散文赣军中的先锋队,剑锋所指,多是陌生的审美中的新景象。今夏,散文赣军又一次在南昌梅岭集结,借着山巅的清凉,冷静地叩问散文的本质,反思自己的不足,谋划江西散文的长远走向。

  花繁果硕这一季

  如果从上一次的研讨算起,把这两年算作江西散文一个创作季,无疑,这又是林深树茂、花繁果硕的一季。

  两年来,全国的散文创作基本算得上风平浪静,没有大的异响。江西散文也是潜性生长,作家们秉持各自的创作理念不懈地创作,他们的作品频繁出没于各大刊物、各种选本、各类排行榜上,相比有些省份散文队伍的后劲乏力,散文赣军的执著和稳健越来越令文坛感佩。

  2011年,刘上洋散文集《高路入云端》出版,中国作家协会创研部、人民文学出版社联手在北京为该书举办了研讨会。评论家们对刘上洋散文作品中的独特视角、细腻感受、真挚情怀给予了高度评价,评论家们认为,刘上洋的散文以宽广的胸襟怀抱、丰厚的学识修养及深沉的哲思,很好地传承了“文以明道”的散文传统,堪称当代散文的佳作。之后不久,他的散文《江西老表》在《光明日报》发表,作品洋洋15000言,对江西老表的性格以及人文内涵作了深度挖掘,引起广泛赞誉,并入选多个散文选本,进入当年的散文排行榜。

  这一年,李晓君的“庐陵文化”选题入选2011年中国作家协会重点作品扶持项目;范晓波的“行走鄱阳湖”写作项目入选2011年中国作家协会“定点深入生活”扶持工程;江子以其对红色资源的敏锐把握,创作了一批以革命历史为题材的“井冈山往事”散文,获得评论家关注;陈蔚文出版了散文集《诚也勿扰》,以其一贯的精致典雅风格受到好评;而王晓莉依然不疾不徐地体验着、书写着,从生活的底层空间探寻智慧的星辰,《一棵树的消失与一个人的消失有什么不同》、《手牵猴子的人》……这些作品让读者从卑微的日常生存中领略到了人生的坚韧与美感。

  这次研讨会上,有评论家用“姹紫嫣红”来形容江西散文的繁荣景象。探究繁荣背后的原因,与会者认为,除了悠久的散文传统、丰富的地域文化、秀美的自然山水等之外,最直接的内在动力来自于一支对散文艺术有追求的创作队伍。最可喜的是,散文赣军的主力已然形成了几个风格各异、形成梯次的方阵:以刘华、朱法元、郑云云、杨振雩等为代表的中年作家群,走的是传统散文的写作路线,关注社会、人生、文化、历史等宏大主旨,常常把深邃的思想、丰富的阅历融入文化的沉思、人生的感悟和历史的钩沉中,从而彰显出特别的思想深度和情感厚度;而以王晓莉、姚雪雪、陈蔚文、李晓君、范晓波、江子等为代表的青年作家群则不再恪守传统散文载道言志的要求,把艺术的触角伸入日常生活和人性的细部,以各自的敏感和勇气建立起隐秘生活与公共生活的精神联系。

  在这样一支队伍中,中年作家以沉稳的写作姿态为江西散文立住阵脚,青年作家则以新锐的探索精神为江西散文拓展边界。而更为可喜的是,一批年龄更小、创作风格更为多元的80后散文作家也在这两年间忽拉拉地冒了出来,像嫩芽一般让人眼前一亮。

  拷问散文,拷问自己

  散文是什么?什么样的散文是好散文?怎样才能写出好散文?

  这些看似回到原点的问题,每个散文家心里早有答案,只是,这个答案常常是和写作实践一起发展和演变的。因此,讨论就并不显得多余和可笑。心扉一旦打开,往往能看见庄重和碰撞。

  有与会文艺理论家认为,散文应该是优雅的叙事。如果没有叙事,如果不讲好我们这个时代的故事,散文只是经济巨人衣服上的美丽花边,只是日常生活审美化进程中的一种可有可无的装饰与摆设。“在我们这个史家文化先行的国度,散文作家要有诗心史笔,应当为社会留下前进的记录。”他认为,散文的重要功能之一,是为时代留下记录,写出不能忘记的一枝一节;而它的另外一个重要功能,则是在阅读的当下,应该有愉悦读者、启迪读者的作用,用文字为他们隔开尘世的喧嚣,营造一片心灵的栖息地。

  在所有文体中,散文给人的感觉浅显易懂,准入门槛低,不具备任何特权气质,向所有文字爱好者慨然敞开。所以,有与会作家将之形象地比喻为“免票景点”——游客来得多,景象也十分热闹,大家在前庭后院和某些标志性景点拍个照,表示到此一游。与浅阅读一样,不少散文写作也是一种“浅写作”。那么好散文呢?好散文毫无疑问应该是“深度游”:了解景状来处,明悉它的脉络,在它最博大而细微的阴影里滞留过,有过同频率的呼吸。

  比较一致的观点是:“深度游”的难度体现在作者的智识、语言等上。智识包括情怀、对世相的敏感与洞悉力,这需要人格的成长,唯人格成长才能真正拉动散文品格;语言,是使一篇作品闪放文学光芒的基本要素。此外,还有技术,包括谋篇布局和切入角度等,而这一切体现在作品中,不能是刻意为之,必须是准备充足后的自然释放与吞吐。

  有评论家指出,语言好、技术好是江西青年散文家的长处,但这种长处也会滋生一些值得警觉的问题,譬如对语言才华过分自信导致的叙述纵容;对精神指向的过分偏执给读者带来的阅读障碍;对个人世界过分自恋而导致的抒情泛滥等等。

  更有评论家们特别寄语年轻作家不能过于在意形式,要更多地从生活中去开拓散文的题材,升华散文的境界,要静下心来“接地气”。他们认为,形式上的创新,应该是无心插柳、水到渠成的,文学史上的规律就是如此。当现代人想用特别优雅的方式来表达时,可能得到的只是表面上的优雅。对比之下,宗教研究者发现,原始人并没有想到用什么优雅的方式去表现,他们只是努力地去说一件事,却被人当成是作诗,创作出了不可企及的神话。把形式的追求放在首位,太追求修辞、太注意表达、太注重精致,写不出好作品。真正的大家,他的表达形式已经像呼吸和心跳一样,无须刻意关注……

  这些见解引发了对“技术主义”的反思。一些对此已有觉悟的青年散文家也回顾了自己创作生涯中某个阶段对技术的过度追求和崇拜,以及被虚荣“引诱”的创作。有的作家甚至提出,要放下精英的架子去生活,要抛下散文家的身份去写作,只有不断地回到原点,才能保证散文写作中最重要的诚意。

  有与会者为江西散文创作剖析了五个方面的缺点和差距:

  题材多样,但表现重大题材的散文不多,表现重大题材的能力也不足;写法多样,但还未形成鲜明的创作特色;作品很多,但兼具较高艺术性和思想性的散文作品较少,在全国没能形成更大的影响;有创作积累,但对散文创作应当具备的理论思维、观察和分析问题的能力以及知识的积累还有欠缺,所以有的作品深刻不起来,也无法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队伍整齐,但缺乏对全局创作具有引导作用的领军人物。

  完善我们的散文生态

  这些年江西省散文学会先后推出了两辑会员丛书,共为11位风格各异、“流派”不同的作家出版了散文集。除此之外,江西散文作家们每年还有数十部散文集出版。这些作品集中,作家们淋漓地展现了自己的风姿,也让人们大致看到了江西散文的“林相”——今天的江西散文已然是一片颇有规模的混交林,其中有挺拔、高峻的松树、柏树,有郁郁葱葱的灌木,也不乏婀娜的藤萝、花草……

  这些已然令人欣喜,不过,与会者们提出,我们的视野还要更开阔一些,包容性还要更强一些,我们还需要更多的“特色植物”来丰富我们的植被种类,从而营造出一个更加丰富、更加多元的散文生态。

  这种自我加压的呼声,让我们对江西散文的未来有了一份更坚定的期待。

  □本报记者滇敏

编辑: 骆寒蕾
来源: 大江网-江西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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