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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 相
江西散文网    2012-09-06 10:19

  作者:卢洪献

  “老婆,过来看一下,我这领带打得像不像啊?”

  “达令,帮我拿一条熨烫好的裤子过来!”

  “老妈子,晚上再帮我染一下发吧。”

  自从钱绍德当上局副以后,家里就被他的呼喊声搅得神经兮兮的,里里外外弥漫出一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强烈氛围。床上早就散摊着四五套服装,老钱还觉不满意,对着镜子一件一件地比试着,嚷嚷地要老婆参谋。对这种吆三喝四他老婆早不耐烦,“砰”的一声把书房的门关了,躲到里面备课去。镜子里泛出的是老钱的尊容,四十好几的年龄,竖鼻子横眼睛的倒没什么特别,只是散落下的头发足有半尺见长却不见几缕,发稍黑的发亮,过渡到发根却成了白的。他把头发慢慢地吹直,然后一圈一圈地盘在脑袋上,最后用定型水把它固定,这才刚刚遮住荒芜的头顶,也盖住里面的白发。乍一瞧还挺年轻的,就是头像蘑菇云一样有点怪怪的,但远远地看去还真是他自以为的这种效果。他满意地对着镜子点点头,暗淡无光的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意。他那灰白为主色调的脸,一看就是长期在无所事事的机关混,日晒不着雨淋不到的那种并不健康的本色。

  老钱当官,本来也没有什么,四十几岁熬到这份上,况且只是政府一个不显眼的副局长。可是对他来说却有一种划时代的历史意义。从科员到副科长、正科长,这段“光灰历程”足足耗费了他二十年,终于修得正果成为国家命官,他能不激动吗。老钱姓钱却没什么钱运,祖辈几代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泥腿子,作为全村唯一的大学生,身上揣着的是全村老百姓七凑八凑才刚够缴学杂费的钱。当年,他含着泪水发誓学成归来后一定要报答村里的父老乡亲。二十年后才知道,农村变化的翻天复地,他那点工资与农民兄弟收入相比只会汗颜。他渴望得到这官职,因为“七品芝麻官”在他所在的村里绝无仅有,属于值得光宗耀祖的大事。

  “嘿,贱根回来了,听说你当了官!恭喜发财哟。”

  “老三,明日到我屋里吃饭呢,让我们也沾些子光。”

  前几天衣锦还乡,乡亲们东家请西家宴,蛮热情的。就是叫他的小名,或者呼他的排行,有的还当着他老婆的面数落他儿时的一些偷鸡摸狗的糗事让他感到尴尬。这乡下人咋回事啊?就一点都没把我这官员看在眼里?“苟富贵,无相忘”,想到都儿时的一些伙伴,特别是读书时乡亲们对他的支持,他也不好发作。可是回到机关,同事们还是与以前一样与他勾肩搭背的,就是叫他局长,也嬉皮笑脸带有戏谑的成分。毕竟二十年的同事,自己就像一个透明体,几斤几两大家清楚得很。今后还得合作共事,这局长怎么当啊。“怎样树立起领导形象?”他睡不着觉,在床上辗转反侧。

  “丁磊,”迎面看到党校青干班的老同学,老钱很高兴,一个箭步就跨上去主动伸出了右手。

  “哼、哼!”丁部长从鼻子里哼哧了两声,脸上毫无表情地扬了一下,算是作了回答。背着的手却是始终没有弯到前面来,窘得老钱那伸出的手悬在半空,慢慢地垂了下来。为这事老钱愤懑了好几天,想当年他们党校一个寝室无所不谈,谈理想谈女人,喝酒发牢骚,没想到一爬上去就变得不认识了。老钱心里骂着:你小子死绝了人缘,不就是鸡巴官吗,你不认我,我还懒得理你呢。可是老钱今天挨个把“官相”捋了一遍,觉得丁部长这方法挺管用。你想啊,当官如果整天与老百姓打成一片,个个打声招呼都不可开交,哪还有时间去干大事。再说,在部下面前没点架子哪有威严,怎能服众。所以,要不断淘汰老关系,建立新关系,关糸的层次愈来愈高,才能保持积极向上的精神与趋势。

  老钱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躲在卫生间,对着镜子练口型:“哼——”“哼哧——”他转换着哼哧的语调,还不时摆出各式官样子,举手投足地自以为配合的愈来愈默契。

  门“吱”地一声撞开了,“老钱,老钱,你怎么了?”钱夫人伸出手来就量老钱的额头,看是不是发烧了。深更半夜的乍乍呼呼,更怕他想当官想疯了,一时兴奋过头得的是范进中举时一样的疯病。

  “哼——”老钱没忘再演示一下官腔,嘴里却说喉咙发炎有点痒。

  从此,老钱对部下总保持着一种爱理不理的暧昧,让他们有了敬而远之的威摄力。不过,他的“哼”有了新的发展,多了一个“哈”的组合,特别是上台做报告时,有停顿处总是一个“哼哈”的转折。有人觉得好笑,在一次钱副局长做报告时,专门数了数他的“哼哈”次数,竟有四十多处。“哼哈局长”从此得名,以后老钱又多了这一外号,并流传于全市。

编辑: 骆寒蕾
来源: 江西散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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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73424]大江网友:庐山风险 2012-09-07 07:14 发表评论:
试探性地写机关里的人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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