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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之子张光年
江西散文网    2013-02-01 11:05

  □柳萌

  你也许不熟悉张光年这个名字,可是不能不知道《黄河大合唱》、《义勇军进行曲》这振奋民族精神的不朽之作,它们的词作者光未然,就是张光年(1913-2002)先生写作诗文常用的笔名。

  我在天津一中读书时,音乐课唱过两首歌,《黄水谣》和《五月的鲜花》,从此,记住了词作者光未然。后来参加中学生合唱团,排练《黄河大合唱》,更是牢牢记住了词曲作者:光未然、冼星海。这两个名字与这部作品,伴随我整个成长过程,即使在进入老年的今天,聆听《黄河大合唱》,依然会激动一如当初。

  我年轻时进入报刊界,多年编辑文学稿件,一次翻阅名家辞典才知,文学评论家张光年,即是著名诗人光未然。万万不曾想到,我“右派”问题改正后,调入《新观察》杂志社,此时,中国作家协会主要领导人,正是仰慕已久的光未然。

  尽管那时作为普通编辑,我跟张光年先生接触不多,但是关于他的为人处事,特别是他对新时期文学的推进,对中青年作家的扶持培养,都给我留下极深的印象。他和当时中国作协几位领导人,成了新时期文学事业的标志性人物,许多优秀作品的出现,都倾注着他们的心血。那时的中国作协,如同一块磁铁紧紧地吸引着作家,如今有些作家谈论新时期文坛,无不对张光年那代领导人充满敬意,怀念中国作协那种“家”的感觉。

  张光年先生任中国作协领导时,我被任命《新观察》杂志社组长。那时中国作协刚恢复,行政建制还未被准确定位,各报刊社中层部门都叫组,主编戈扬有意让我担任组长,她找我谈话时,我说:“我一个非党员,这怎么行呢?”后来主编再找我时,明确地说:“我跟光年请示了,光年说,不是党员该用照样用。”就这样,我被任命为《新观察》杂志社领导班子成员,时事杂文组组长。

  我真正接触张光年,是在赋闲之后。1991年中国作协组织作家访问西北,我被安排参加该团造访河西走廊,同行的就有张光年夫妇。光年在我们这一行人中级别最高、年龄最大、资历最老,却毫无架子,乘一样的车,吃一样的饭,说一样的话,连称谓都是直呼其名,对光年最多加上“同志”,或者叫“张老”以示尊重,他总是乐呵呵地答应。

  这时的张光年,就是一位老作家、老朋友,大家彼此间相处得非常融洽。

  那时作家出去采风,没有现在这么威风,火车坐软卧,宾馆住星级,那时费用严格按照国家规定。当然也无人计较此类事情。我们一行十多人中,够级别的有好几位,软卧票却只有三张,除光年夫妇外,还剩一张软卧票,几个人互相推让,谁也不肯去坐,除了朋友间的友爱,还怕跟光年一起拘谨,最后只好留给后到的江西省作协主席陈世旭。事后听陈世旭讲,跟光年相处得非常好,一路上有说有笑,根本没有隔辈之感。

  我们从兰州启程,乘坐一辆面包车,开始向敦煌进发。在茫茫戈壁滩,荒凉障目,车声塞耳,时光显得漫长。为了排遣寂寞,大家互相逗笑,笑声充满车厢。光年显然被笑声感染,也跟着开怀大笑。直至到了莫高窟,他在关照我们时,我们才忽然记起,张光年是中顾委委员。

  参观莫高窟有规定,重要的窟因为保护的需要,严格按照级别开放,只允许张光年一人参观。光年就跟接待方说:“我们这一行都是作家,来趟敦煌不容易,请你们破个例,让他们跟我一起看吧。”我们那次的敦煌之行,沾光年的光参观了多个窟。作家徐小斌一个酝酿多年的故事,就是在敦煌突然找到叙述环境,回来写成小说《敦煌遗梦》。

  那次西北之行,大家相处得非常好,无年龄之别,无职位之分,彼此说笑逗闹起绰号。光年对我们这些晚辈,有所了解,有了感情。从西北返回北京不久,光年请他的秘书特意给我送来他的字幅,内容是他的诗《鸣沙山》:“莫嫌沙粒小/聚沙可成山/莫笑沙不语/长啸如雷喧//沙峦八十里/护此月牙泉/涉沙腿脚软/小坐叹奇观。”这既是老诗人的感受,也是我们经历的情景,我感到特别的温暖和亲切,这使我对光年的为人,有了进一步的具体了解。

  我把这件墨宝镶框,悬挂在我家客厅里,现在有时睹字思人,那次西北之行情景,就会油然再现眼前,仿佛光年并未远去。

  其后,光年又赠《惜春文谈》、《光未然脱险记》、《向阳日记》和歌词选等新书给我。可见这位老诗人、老领导,多么看重西北之行的友谊。有人说,书生人情纸半张,请问,现在的书生们,这半张纸的人情,究竟还有多少呢?

  比这更让我感动的是,那年夏天在北戴河创作之家,遇到先来避暑的光年。他在二楼阳台上看到我,笑着脱口叫了声我的绰号,让我上楼去他房间坐坐。他亲自给我倒了杯水,随后就忙不迭询问我的近况和家人情况,作协是否安排了我的工作等。当我如实把安排意向告诉他,他推心置腹地为我出主意。这使我隐约地觉得,尽管光年从政多年,处于文坛领导地位,但是气质依然是个诗人。

  作为学者、文学评论家的张光年,生前有多种学术和评论著作,然而真正让他享誉华人世界的,还是他和冼星海共同创作的那部《黄河大合唱》。那年去延安开会路过壶口,面对着滔滔的黄河之水,那铺天盖地的澎湃气势,让我们一行人简直看呆了。这些平日善于言辞的作家、诗人,一时却找不出表达心声的方式,个个表情严肃地凝视着河面,仿佛是在向这条伟大河流致敬。

  突然,一位诗人冒出一句:“啊,朋友!黄河以它英雄的气魄,出现在亚洲的原野;它表现出我们民族的精神:伟大而又坚强!”顿时启开众人心灵闸门,大家激动地唱起来:“我站在高山之巅,望黄河滚滚,奔向东南。惊涛澎湃,掀起万丈狂澜……”歌声汇入滚滚浪涛,流向天边奔向远方,骄傲和豪迈的情感,充盈在每个人的胸膛。

  在黄河之滨唱《黄河大合唱》,其情其景令我们热血沸腾,如同依偎在母亲的怀抱,民族自豪感和自信心,自然而然从心底生起,让人不禁想到黄河的歌者冼星海、光未然。在决定国家存亡的关头,他们以饱满的革命激情,创作出这部大合唱,鼓舞全民族奋起抗日,他们不愧为黄河之子。黄河是中华民族的象征,黄河千年百代地流淌,《黄河大合唱》就永远传唱。音乐家冼星海、诗人光未然,这两个耀眼的名字,将会长久地活在黄河的魂魄中。

编辑: 金燚
来源: 大江网-江西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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