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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名的小树
江西散文网    2014-05-16 17:17

  祖国秀美的庐山,有多少婷婷玉立、峥嵘修丽的树木啊!像仙人洞边的庐山松、年龄已千年的三宝树,少女似的凤凰竹,伞形的塔柏、宝石般翡翠的水杉,吸引着多少中外游人拍照留念。然而,当我从庐山归来,却总忘不了一颗不知名的小树苗。

  那天,徐姐带我到庐山植物园她同学那儿去,打算住一晚,第二天赶早便可以尽情领略含鄱口日出了。

  我们正徘徊在分岔路口,从右边山谷的小路上,上来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平顶头,黝黑的脸,颈脖上吊着个书包,扬着一根枯枝。于是徐姐扯着嗓门喊:“小孩,植物园怎么走?”他顿住脚,望了我们一下,满不在乎地说:“没看见人家戴着红领巾吗?还小孩小孩的叫。”大概他意识到自己语气生硬,滴溜溜地转了下眼睛,说:“不认得路,就跟我来,我就住里面。”

  好运气,省去了问路的麻烦。为了缓和空气,徐姐装着很天真,甜甜地问:“你在庐山中学念书,放学回家的,我猜对了吗?”小孩用舌头舔着被山风吹干的嘴唇,骄傲地扬着脸说:“对,我是庐山人。”好家伙,从植物园到牯岭大街,少说也有十五、六里。我吓得直吐舌头:“你每天都这么走?”大约是我这副熊样,引起了他的开心,他“咯咯”地笑了:“我们植物园每天都有车子接送。不过,我们喜欢走。一路上,都是不花钱就可以看到的风景。怎么样,比你们大城市的公园要好吧?看一盆花,挤出一身的汗。再说,也是锻炼身体呗!”我接过他手中的枝条:“这叫什么?”“七叶一枝花。我爸爸说,可以做中药,真可惜,枯死了。”孩子眼里流出哀怜的目光。

  走进植物园大门,像站在电风扇底下一样,一股清新凛冽的空风扑面而来。夏天,走了这么老长的路,像下了雨似的一身汗,可一到这被又高又密的树木笼罩得好似仙境,一下子就干爽了。孩子雀儿似的飞进大森林,浑身骨头都散了架,嘴里叽咕噜不知唱些什么。他领我们拐进一条藤蔓缠绕、落叶堆积的小路。徐姐大叫:“嗳,放着大路不走,和自己脚板过意不去干吗?”孩子回过头来调皮地眨眨眼睛:“走小路更好玩吗!带你们看些城里见不到的风景,不收你们门票的。”说完他指着山坡上一株株楼房一样高,上部是一层层崭新的鹅绿,下面是深绿色的树,热情地介绍:“这是我们植物园的冷杉。你们大城市就是街边有法国梧桐。没有这个呢?我们国内,好像云南也有呢!”他得意地笑着,露出一副考了一百分的神情。前面路边,出现了一丛丛细小的绿叶间点缀着白花的灌木。“听爸爸说,这是我们植物园从日本移植来的,叫小蘖。”他吹着口哨走过去,用手掌轻轻抚摸着绿叶。

  一对颈脖上是一圈红色、黑翅膀旁边围着白羽毛的鸟,在不远处一颠一颠,欢欢喜喜地唱着。孩子一猫腰,蹑手蹑脚扑过去。谁知一根碗口粗的树,绊得他摔了个四脚朝天,书包丢得老远,鸟儿自然飞得无踪影了。我笑得弯腰捂着肚子。那孩子憋得一脸通红,爬起来,窜到树边,狠狠踢起树来,嘴里还念念有词:“大坏蛋,天天从你身边过,自家人不认自家人,就不记得大伯了?敢惹我?”可当他第三次抬起脚时,他猛然停住了。只见他蹲了下来,用手抹着树上的鞋痕,嘴里不住地那儿吹起,然后,捡来书包,倒出书,用书包轻轻擦他踢过的地方。我和徐姐不由得停止了笑声。

  看了黑虎松、铅笔柏、云杉,又上了大路。我一扬手,把那根枯枝扔了。孩子急忙喊:“别乱丢,”弯下腰把枯枝捡起来,丢进了旁边的沟里,认真地说:“我到你们城里,见一些人到处丢冰棒纸,香蕉皮,真不干净。”我的脸“腾”地烧起来了。

  靠近花房的大草坪上,盛开着饭碗一样大的丛丛红的、白的、黄的杜鹃花。孩子脚不落地地飞了过去,伏在树边,把挂着晶莹的汗珠的小脸贴在花朵上,然后得意地朝我们喊:“快来看哪,这是我妈妈他们嫁接的。”我央求着:“我摘一朵做标本吧!”“不行不行,只能看,这是规定,就像你们城里公园的花,不能乱摘一样。”徐姐知道这家伙吃软不吃硬,用蜜桃般甜润的声音施计:“真大呀,真好看,从来没见过。我们那个城里,就是比你们这儿差!”果然孩子中计了。他高兴得喝了酒似的,舔舔嘴唇,想了想,从树上摘了一朵酒盅大小的杜鹃,递给徐姐:“给,这可是犯禁令的。”说完他鼓着腮帮,耷拉着脑袋,像做贼被抓住了一样。

  孩子带我们找到徐姐的同学,一扬书包,说声“再见”,跑了。我和徐姐站在高高的石阶上,久久望着他渐渐溶入一片才一人多高的小树林中的身影。徐姐自言自语地感叹:“那片小树林,不久就会枝杆撑天,为庐山增添秀色。”我捅捅徐姐,问:“那片小树林叫什么名字?”徐姐答着:“不知道”。

编辑: 邱虎
来源: 江西散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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