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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龙守畈
江西散文网    2017-08-03 11:42

  “不管去了哪里,老(死)去了,总还是要转来的……”

  戴着暗红毛线帽,衣着整齐、干净,男人倚在土墙门边,瘦削脸庞朝着对面溪旁一样年岁的老木屋,那只已无任何视力的右眼有时会渗出点浑浊的液体。

  夜幕开始降临花鸟畈。

  男人回身打开山村土屋里昏暗的灯,时时用衣袖擦擦眼角,不好意思地讪笑着,好似喃喃自语,却清晰入耳:“都是终要回来的……”

  男人今年78岁,华坛山镇桐西村美丽的花鸟畈如今仅剩的三住户之一。

  七岁时,一场称为“萝卜花”的眼疾来势汹汹地把他划进半个残疾人的行列。

  他在生产队做过30年工分,还为大队守牛,丝毫不逊其他十分的劳力。

  除了右眼视力有些不行,他爱干净,也算伶俐俊朗,能吃苦耐劳,家中也不需他贴济,他应该积攒下不少钱财,却是挨到中年也不肯娶妻。

  每当家人催促媒人给他寻亲,他就莫名其妙地与人急。

  年岁一拖一长,待双亲老去,兄弟分家,侄子侄女们都陆续迁出花鸟畈往外成家立业。众人皆以为他太在乎自己的眼疾才不成家,他不言不语,乐得清静地住在花鸟畈,不离不弃。

  没有人知道,年轻时的男人喜欢过同村一个秀美柔弱的女人。

  他常偷偷济渡她。她家穷,耳根子偏又软,本也有意于他,哪知父母却暗地应了媒人同村另一个男人的彩礼,便也无奈地嫁了这男人。

  女人的夫家,就在男人大哥土屋斜对门的溪水旁。

  男人常常从村口父母留给他的老宅跑来大哥家磨蹭,偷偷看女人在门前洗衣忙碌,看她的男人瘦弱地撑不起一个家,看她有了儿子后日子更困苦地忙里忙外。

  女人像做闺女时偷偷向男人借钱帮衬娘家困境一样,需要人接济婚后同样揭不开锅的日子,每次男人都默默地给,从不提还钱之事。

  儿子没几岁时,女人终于忍受不了没日没夜的清苦,随一个无意间来村里的外乡人去了远方打工。

  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过。

  女人走后,男人又接着偷偷渡济女人的夫,两个男人一起拉扯她的儿平安顺利长大。男人始终劝慰着女人的夫与儿:“她会回来的……”

  女人的儿子二十余岁那年,突然也偷偷去了外地打工,很长时间音讯全无。

  那时,男人四十余岁,在手工茶厂没日没夜地炒茶。

  或许,男人是动了快速攒钱去寻那母子俩的念头了。又有谁知道呢?却因过度熬夜,男人的右眼彻底失了明。

  幸亏那年七月半的傍晚,村里人刚陆续祭祀完,女人的儿终于失魂落魄回到花鸟畈。

  听说,硬生生从广东步行回村的。

  村中有人嚼舌头女人的儿子傻,男人气得拿扫把他们直赶:“背后嚼舌头,短命鬼!”

  不久后,女人的儿上山挖得一条百斤重的野葛根,卖了个好价钱,却拿着钱突然间就一个人哭哭笑笑长吁短叹,果真疯癫了一样。

  有人说,女人的儿子得罪了葛神;也有人说,女人的儿子本来自小就有点犯傻的癔症。

  唯有男人清楚:她的儿犯傻,他右眼的完全失明,全与她有关……

  从此,三个男人再无离开过花鸟畈。

  女人的夫没能力离开,还要照顾会时时犯病的半颠儿。

  男人却是不肯离开与女人有关的两个人,哪怕其中一个是她的夫。

  男人一生未娶。也不肯随孝顺的侄子侄女离开花鸟畈往镇里、城里去养老。

  男人只提出要搬进大哥的土宅。

  男人说他习惯了花鸟畈的一切,身体也还硬朗,他能照顾好自己,看护好大哥的老屋,他每日把屋内房前打理得干干净净……

  凉意的深秋,寂寞的花鸟畈只闻桐溪坑流水潺潺。

  女人的夫领着儿上山摘野茶仔,男人做好晚饭后立在门边听闻着村庄动静。

  一听见他们父子回村的声息,就高声对着山村缭绕的薄雾喊:

  “今朝黄昏过来恰饭,我已经做好了啦!”

  简单的吃食,却热乎乎。男人左眼流溢出的满心知足,足以温暖与女人有关的这两个人。

  有的人,一辈子好似爱过许多人,到最后,心底的世界依旧空落落。

  有的人,一辈子只爱了一个人,心底的世界只装了这一个人的事却已然富足。

  男人这一辈子,好似只演了一部戏里的一个角色,却从来是最本色的他自己。

  有一种情,是相伴不了她的此生,却默默守护与她有关的人,等她终有一天归来,一起葬在同一块乡村故里。这是一个叫前龙的老男人的感情,已远非爱情。

  作者:徐珍

  手机:13979398566

  地址:江西省上饶县凤凰西大道70号绿野春天6栋2单元303

  邮编:334100\

  一生不长,不负梧风不负君

  倘若世间没有风和雨,这枝上繁花,又归何处?只惹得人心生烦厌。

  ——冰心《繁星·春水》

  传说,很久以前有只凤凰飞过一片梧桐林,那里民风淳朴,环境优美。凤凰很开心,于是决定落户定居,它佑护着当地村民,与动、植物们都相处得很好。

  可好景不长,来了一条大蟒蛇,招摇撞骗,用诡计诱惑了所有生灵。最后,终于逼迫着凤凰离开。

  凤凰离开之后,蟒蛇从此无所顾忌,在梧桐林横行霸道,生灵涂炭。当地的村民、动植物们都非常怀念凤凰。另一方面,凤凰也挂念梧桐林的一切。

  最后,在所有生灵的强烈召唤下,凤凰终于回来,还困难重重感召了蟒蛇。从此,凤凰栖息在梧桐树上。

  这是“凤栖梧桐”的版本。德兴大茅山有个梧风洞,原为乌风,传闻乌山大王占山而名。近代人取“凤栖梧桐”之祥瑞,替代了“乌风”。

  凤凰一般炫丽的少女梅花,十八岁时从山下到梧风洞的胶囊厂做事,被同厂二十岁的小伙子小薛对上了眼。从此,在梧风洞开始演绎他们三十年的爱情婚姻故事……

  恋爱时,那个连牵手也不敢公开的年代,梧风洞的许多地方都有过他们隔着一段距离的身影。

  春末夏初,梧桐花一簇簇盛开,小薛会靠在树干上吟《闻见录》里的“梧桐百鸟不敢栖,止避凤凰也”。解释着作为百鸟之王的凤凰虽身怀宇宙,却非梧桐不栖。

  他问梅花:“我如果是大茅山的梧桐,你可愿意是凤凰……”

  梅花灿烂的笑容明晃晃。

  “等你找到梧风洞最美的银杏叶,我就告诉你……”

  每年十月开始,俏皮的梅花就能在泛黄的银杏树下找到一下班就往这跑的小薛。他埋头在落叶堆里,一次又一次寻最美的那一片。

  梧桐花“啪嗒”砸在小薛头上。他也顾不上,只急梅花总是摇头那寻来的叶子不够美:“得找到什么时候啊?”

  梅花甩甩溜黑的长辫子,把梧桐花儿别在发尾,抿嘴直乐:“你就不会让你爸上我家找我爸说叨去?我们一起找,不更省事多了?”转头羞红着脸便跑。

  文绉绉的小薛发着愣,好一会才回过神欢喜,冲着那心仪的背影喊:

  “梅花!梅花!我还没说完梧桐树的故事啊……那姜子牙、诸葛亮在没有遇到他们的梧桐树前,都宁愿做一个平凡的钓者耕者……”

  他们终于幸福地一起晨起暮归了。

  胶囊厂、木工厂、林场……梧风洞有人的世界变化了一次又一次,他们的工作也换了又换。梧风洞的天空、云彩没有变,仙女潭的碧绿没有变,永远没变的,还有他们的感情。

  不管多累多晚。小薛几乎每晚一定打好从山上引来的水,梅花烧开,夫妻俩,四只脚,一起泡进一个大木盆。她给他搓,他给她揉。

  有了唯一的女儿后,大木盆里常常六只脚丫子,欢声笑语在梧风洞寂静的夜里回荡很远。

  二十多年过去。孩子大了,出山去城里工作安家。木盆里,又重新四只脚。热闹少了许多,温暖还在。只是搓脚的两双手,已慢慢开始干巴巴。

  梧风洞,也成了景区。许多人,永远离开这里。

  政府给每家每户在市郊配了安置房。梅花与老薛,人到中年,本来也可以随孩子进城另谋份事业,老父亲却不愿离开故土,夫妻俩只好依旧陪着老父亲在梧风洞。山边种菜,山上砍柴,领着不多不少的政府补贴金,日子倒也安逸享福,只等平静老去。

  有一天,细心的梅花却发现,自家老薛的左脚有点不对劲,总时不时轻微颤抖。不痛也不痒,老薛自己根本没察觉。

  隔些时日,颤抖频繁起来。梅花担心,几番催促老薛去检查。老薛拗不过,便去了省城。一查,帕金森综合症。倒无性命之忧,老薛一开始有点自暴自弃,梅花却坚决要老薛不停药。

  再一起泡脚时,梅花从此不肯老薛提水,什么力气活儿抢着干。

  过了两年,老薛一同学在景区梧风迎宾馆上班,介绍老薛进去做份扫落叶的活儿。工资不高,活儿也不累。没多久,梅花停了工作。同学瞧着梅花利索,又让老薛引来宾馆客房部帮忙。

  哪知梅花这热性子打理起宾馆,居然得心应手,没多久就一步一步身兼了客房部、餐饮部两部门的主管。

  梧风洞山清水秀,空气轻灵,养出的女人自然也不赖。宾馆来往客人多有达官贵人,梅花性子好,人到中年却也风韵犹存。

  有人知道梅花家老薛的事儿,开始打梅花主意。三番五次,却不讨得半点便宜。也有人想高薪请梅花到外面的酒店工作帮忙管理,梅花通通摇头不语。

  山里女人们在一起也会说些露骨话,有姊妹问梅花:“你还不老嘞,又正好有外面的人愿意照顾你,不趁你家老薛现在还好好时离开?以后更不好离开啦……”

  刚刚做完群众演员回来的梅花,正换回着宾馆的制服,沉吟了会儿:“梧风洞,是我的家……我嫁他时,他是好好的,便要好好与他过完这一生……”

  她站门口冲着正准备回家给老父亲烧饭的老薛喊:“晚饭后记得吃药……”想想又追上前头慢腾腾的老薛,在他耳边乐呵呵不知说了啥。沉寂的老薛,也忍不住一起嘴角挂起了笑。

  她与他之间,永远有十几岁那时的秘密分享。

  相爱的感觉,有时候根本分不清。在冰冷的世界里,遇见了,是彼此需要互相取暖,还是彼此习惯了互相依赖……也许,谁都不清楚。

  而梅花与老薛,一动一静,身上却有一种共同的神韵,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安宁,一种给人感觉蕴含思想的平静。这种平静和安宁,作为一种持恒的心境,惟有大茅山这般的幽静处,方可受赐得到。

  梧风洞,九月的黄昏,已有点凉。

  浓郁的桂花香、混合着青草的味道、他与她的味道,微风中氤成奇异的气味。那,是幸福的味道。他们在一起的三十年,有过甜蜜,可能也有过争吵、波折,可始终,会在一起。

  而这,也许就是爱情最好的模样。爱到平淡处,余生一辈子。

编辑:江拓华
来源:中国江西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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