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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不走,我必相随——仙女湖畔
江西散文网    2017-08-03 13:11

  晨曦初起的清晨,空气中也蕴含着一种清甜的味道,漫步湖边,那一池春水静静地不言不语,平滑地像一件丝绸裙子,偶尔的风吹过,吹皱了它的纹理,没一会又恢复了平静,水中央的仙女伏卧的石雕在薄雾中仿若鲜活般栩栩如生,婀娜多姿的杨柳宛如刚洗过头发的少女,弯下腰来,那长长的秀发抚摩着平静的湖面,撩起来了一阵一阵的水波。

  此景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

  不能解释为什么在繁忙的工作中,在喧嚣的岁月缝隙中,却依然记得那个约定,依然会在这个日子从千里之外的城市飞到这最初相遇的地方,原来以为可以放下的,却在心中百转千回。

  她会来吗?

  也许她早忘了,也许那只是一场梦,也许那份美好只是自己心中的一份记忆。

  他把眼睛投向湖水,心中满满的遗憾和失落,波光凌凌中,伏卧的仙女石雕仿若复活般走下神坛,长袖善舞,眉目含笑,他心中不知为什么“咯噔”一下,转过头来,一下子仿佛窒息般,这不是真的,是幻影,还是幻觉?

  “明华,你终是来了。”一声轻柔的呼唤,似在梦中,尤其在这雾气萦绕的仙境,是不得不让人生疑的。

  她伸出手去握住他的,他握住那只滑若凝脂、柔若无骨的手,是真的了吧?他用力咬了下嘴唇,很痛,却痛得满心欢喜。她到底是来了。

  她依然是那时的模样,仙女湖滋养的眉清目秀,浑然天成的超凡脱俗,在他心目中犹如天仙下凡般,一双像浸润着黑葡萄一般的大眼睛,澄亮清澈地便如这湖水一般,,世间的一切庸俗都被涤荡得无处藏身,玉雕般的鼻子,红润的樱桃小嘴,像从画中走出来般,那惊世之美,那倾城之貌让人心驰神往、流连忘返,一如当年。

  她是仙女湖畔长大的孩子,从小到大她没离开过这片土地,湖水、山光,在她身上汇聚了得天独厚的灵气,第一次遇到她,明华便情难自已,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女子,不沾染一丝烟火气,桃红柳绿的都市,莺歌燕舞的人群,她出尘脱俗。她像一部奇书,他对她充满了阅读的好奇。

  记得那一年那一次的出差,这如诗如画的旖旎风光忽如一夜春风来,吹开了他尘封已久的坚硬的铠甲,厌倦了钢筋水泥的城市的虚伪、远离夹缝之中的生存,这是一种原始的回归,是心需要安放的地方,在那最原汁原味的朝圣之地,他找到了自己。

  他选择了一家民舍,听蝉鸣、看花开、品清酒,那是生命中难得的时光,也是不多的体验。在一个落日的黄昏,暑气渐消,晚风习习,他随处走走,想买些纪念品带回去。

  琳琅满目的商品目不暇接,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夜市很是红火。

  走过了几家熙熙攘攘的摊位,在一处人烟不旺的角落,他看中一顶宽檐的牛仔草帽,问了价,摊主是一个年轻的姑娘,怯生生的,声音很轻,“25元。”他把帽子拿在手中转了几圈看了看,又放下了,还未转身间,眼角的余光发觉她一直在紧张地看着他,在他做这一连串的动作时,似乎很盼望他能买下。走出五米外,仍忘不掉那双眼睛,不知为什么,他忽然又折回来,她失望的眼睛里又燃起来了光亮,她似乎跟周边的小贩都不一样,人家都在卖力地吆喝,只有她闷声不语、安安静静地坐着,在这嘈杂的人群中,像是一股清流。

  他还是买下了帽子,把钱递给她的时候,他看见她眼中掩不住的欣喜,看来这应该是她今天做成的第一桩生意,比起人家巧舌如簧、红红火火,她这里似乎显得格外有点冷清。

  这时有一个小孩从摊位下面钻出来,边爬边说:“姐姐,你卖到钱了?”

  “是啊,姐姐有钱就给你去买包子。”她有点激动地摩挲着那几张纸币。

  “姐姐,我想吃鸡腿。”那小孩仰着脸看着他的姐姐,流露出渴望的神情。

  “鸡腿啊?”她犹豫了一下,咬咬牙,“好,姐姐给你买。”

  “好啊好啊。”小孩抱住姐姐,不断开心地嚷。

  “快跑,城管来了。”不知谁叫了一声,刚才还像打了鸡血的摊贩立马像变魔术一样,手脚麻利把地垫一卷一撸,商品一股脑儿就包裹起来了,很是训练有素的样子,扛在肩上,四下散开,一溜烟地跑得比兔子还快。

  “姐姐,快跑啊,”混乱中,小孩看到大家都跑散了,一个劲地催促着。

  姑娘手忙脚乱地在收拾东西,她不像那些有经验的人,把所有售卖的东西放在一张有收缩绳的底布上,一有风吹草动,一卷一收,时间非常快。

  结果可想而知,当城管抓住她,把她的东西全部没收时,她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小孩扑上去抱住其中一个穿着制服的壮年男子的腿,嘴里一个劲嚷着:“不要抢我姐姐的东西,不要抢我姐姐的东西,你们这些坏人。”

  那男子把脚一抽,踢倒小孩,孩子便哇哇大哭起来。

  姑娘见状,急忙忘我地冲了过来,用力推开那壮男,柔弱安静的她此刻像一个被激怒的母狮,蹲下来把弟弟抱在怀里,含着泪一迭声冲着那个高出她一个多头的男子喊:“你为什么要踢我弟弟,为什么,他还这么小,这么小。”她心疼地抚摸着怀中的弟弟,哭到不能自已,那种舔犊情深把那男子也震住了。

  “你还有理了?”半饷那男子才回过神来,准备伸手去拽起她。

  眼见姑娘就要吃亏,本就不是势均力敌,一瞬间的迸发也抵不过那种强悍。他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冲过去,挡在姐弟俩的前面,说、喊道:“你不要伤害她。”

  “你是谁?”

  “我?”他一下愣了,“我是她—哥哥。”

  “哥哥?”男子狐疑地看着他,“哥哥又怎样,她违章摆摊,我就不能抓她了?我是依法办事。”

  硬来显然不合时宜,他呵呵一笑,走过去搭住那男子的肩膀,说:“来,兄弟,借一步说话。”两人走到一个角落,悉悉索索地在说些什么,因为隔着远,也听不清楚。

  待转过身来,那人脸上的表情已大为缓和,当然还有些拿腔拿调:“这次就算了,你以后要注意遵纪守法。”接着便开车走了。

  “那个坏人把我姐姐的东西抢跑了。”孩子指着远去的车子,跺着脚。

  “东西算了,没把姐姐抓走就不错了,”姑娘摸着弟弟的头,“还不快谢谢这位哥哥,要不是他帮忙说情,姐姐就不能陪你了。”

  “谢谢哥哥,”这孩子有双和他姐姐一样漂亮的眼睛,大约七八岁的模样,却有些和年龄不相称的忧愁和心事,“可是,那是姐姐全部的东西,没有了钱,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呢?”

  “你们父母呢?”明华有些疑惑,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带着年幼的弟弟为生活奔忙,这背后应该隐藏着一个不简单的故事。

  姑娘那双清澈如水的双眸藏着不应该属于她的忧愁,虽然只是萍水相逢,但他的仗义相助让从小无依无靠的她有种无以言说的信赖,她终是敞开了心扉。

  “我妈妈是个越南新娘,确切地说是买来的新娘,她的心一直不在这,生下我们姐弟之后,她瞅着一个机会跑了,也许是回到自己的国家了,我爸爸当年为了娶她,借了很多钱,为了还债,去很远的地方打工了,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回来。”

  明华有种莫名的心酸,看着这相依为命的姐弟俩,理解了她舍命相护的亦姐亦母的情怀,看着这如花的年龄却为生活奔忙的辛酸,解读了她用稚嫩的双肩扛起生命中所有的风雨。

  “那你靠什么经济来源生活的,做点小生意?”

  “可是今天被那个坏人全抢走了,我们什么都没了。”弟弟哇哇大哭起来。

  “乖小德不哭,不哭。”她边安慰着弟弟,自己却也忍不住落下泪来。

  当被生活逼迫到绝处,是没有美好可言的。

  在这种情境下,似乎感受到了某种尴尬。

  可当他转身,他分明感受到了那目光织成的网中千丝万缕的不舍。

  “你要走了?”她叫住了他。

  “是的,我要回去了,”他深深看着她,他终究只是一个过客,无论在她生命中还是旅途上。

  “我叫小菲,谢谢你,我会记住你的。”她同样深深地看着他。他的睿智、勇敢、温情,带给她的惊奇和震撼绝非语言所能形容,这是她十八年的生命中一次最温暖的体验,于是再也忘不掉。

  然,直至她站在他面前,他才看清了她,纤细苍白,弱不胜衣,一袭薄纱白衣裙,细润乌黑的秀发丝丝飘飞,眉目如黛,清秀绝俗,恍若仙子,像山谷中一支遗世独立的幽兰,又如山顶中一朵迎风摇曳的白莲花,纵使贫寒,也依然卓尔不群、傲视群芳。这是一个怎样让人惊奇和赞叹的女子啊。

  他忽然不忍心她的受苦,在人间她是走岔了道,而他,就应该是那个救她的人,这,也许就是缘分。

  他留了下来,走进了她的生活。

  他俨然成了一颗参天大树,为她遮风挡雨,为她一力承担,她再也不孤独,再也不漂泊,心有了靠岸的地方,这就是她一直寻求的港湾,命运在她还没有防备时让她的梦有了出口。天终于亮了,她体会到了生命中从未有过的惊喜,笑,开始荡漾在她的脸上,那微笑像春风般熏人欲醉,又像百合般沁人心脾。

  碧海蓝天,仙女湖畔,他牵起了她的手,他的眼里有星星在闪烁,她知道了那是她的守护星;串串足印,丝丝微风,他抚过了她的长发,她的发里有花香在萦绕,他知道了那是他的香如玉。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来,也不知道你要到哪里去,”她梦呓般地轻语,“就像《橄榄树》里所唱,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为什么流浪,流浪远方。”

  “为了天空飞翔的小鸟,为了山间清流的小溪,为了宽阔的草原,流浪远方,流浪,还有还有,为了梦中的橄榄树,橄榄树。”他接着唱道,那空灵而辽阔的歌声,那深情而悠远的眼神,让她忍不住萧然泪下。

  这首歌是唱给她的,她就是那棵梦中的橄榄树,寻寻觅觅这么久,命运神奇地把她送到他的眼前。

  她如水的双眸柔情万种地停在他的脸上,从没有人为她这样奋不顾身,也从没有人为她这样雪中送炭,在某种意义上,他是她的救赎,是通向光明和温暖的所在。他成了她生命中的支柱,她不能失去他。

  而他,要走了。也许这只是一个驿站,一个港湾,还有太多现实的羁绊,有太多无法跨越的障碍等着他的回归,这美丽的湖畔,美丽的故事,美丽的女子,就像一个长长的不愿醒来的梦。

  她落泪了,连哭,都美得那么惊人,美得那么让人心碎,久久地望着他要离开的方向。湖中央的那座仙女石像也似乎眼含忧愁,湖水轻柔地拍打着裙袂。

  执手相望,竟无语凝噎。

  她还能说什么,他给予她的已经够多,她最疼爱的小德已被他送进了学堂,一直资助直至大学。他教她画画,以致她的美术天赋不至于埋没,让她以后有个一技之长足以谋生。他为她想的那么周到,他并不富有,可他愿意为她倾尽所有。他对她而言亦父亦兄,他已经融进了她的生命,无处不在。

  “我一定回来,我的仙女。”他看着她,轻声而坚定地说。

  她愿意相信,没有理由。

  “我等你。”她同样轻声而坚定地说。

  风吹起她的长发,发梢眉间那一抹被风吹开的微笑是如此动人。湖中的仙女与她恍然间似乎已融为一体。

  一別经年,他们又相逢一笑,无惧岁月,携手并行。

编辑:江拓华
来源:中国江西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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