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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往事
江西散文网    2020-08-24 08:42

  作者刘晓林,莲花县工信局局长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童年,对童年的感觉也是不尽相同,有幸福的,美好的,快乐的,也有辛酸的,痛苦的,悲伤的,更也有难忘的,甚至是刻骨铭心的。

  我的童年,还是比较幸福的。年少历经的许多事,就像存放在储物室的物件,如果不去整理,它们便静静安放在不起眼的角落里。随着时间的流失,大多都已逐渐淡忘,然而有些事,有些人却永远无法忘怀。

  每当回到庙贝老家,路过祠堂,新江里时,童年的往事就像电影一样,就会一幕幕浮现在眼前,可谓是”余忆童稚时,能张目对日,明察秋毫,见藐小之物必细察其纹理,故时有物外之趣”。

  我出生在庙贝堂址三房祠堂里,三房祠是我们三房刘姓的公祠。那时候,祠堂里共住了祖国,纪律,志向(那时候的取名字都喜欢带着浓厚的政治色彩)和我们家共四户,祠堂已重修二次,仍保持着旧时徽派建筑风格,青砖黑瓦,马头墙,祠堂内正中有天井,后有厅堂,两边是箱房。听母亲说,那时家里很贫困,爷爷带领大家用田泥作砖,历经三年,亲手建造的土砖房。在1958年时,又被生产队无偿征用,奶奶领着全家又在田南择地筑地基。在过渡期里,全家只好暂寄住堂址。为了建房,全家都得齐心协力,那时母亲和叔叔,姐姐们经常要去三里冲背树。在田南修建房子那时,我还很小,经常饱一顿,饿一顿,上餐不接下餐,因为骨架瘦小如柴,家里人就俗称我为“柴猪”。后来,听母亲说,那时没人带,大部分时间我是在摇篮里或在坐着木椅子上度过的,有时一放就是半天,尿湿了,拉屎了也未来得不及换,中午靠奶奶喂薯汤吃,傍晚时分,看见母亲从山里背树回来,高兴得两只小手总拍打着摇篮木椅,脸上总是“嘿嘿”的傻笑。

  1970年正月,奶奶带着父亲那三兄弟共十二口人搬往古门山脚下的田南,大家庭终于有了自己的新房,田南的房子建得比较大气。当时,伯父刘念怀在吉安良种场工作,父亲刘恩怀在南岭公社当书记,信怀叔叔也在庙贝村里当大队支部书记。也算是清一色的革命干部,田南新屋建筑样式也跟人民公社的办用房一样,房正中间一个大厅,可以摆8个方桌,两旁中间差不多有2米过道,一边4间20平方的房子,楼上楼下共有16间住房,二楼的顶层未搾楼板,睡在床上可以透过瓦片看见屋外的光线,我自小就住在楼上读书写字。正屋边上是排厨房,前后院各有近420平方菜地,果园,前院栽的是麦梨树,梨树,柑橘树,后院栽的是桃树。每到春天,园子里梨花满树,蜜蜂成群。是开心莫过于盛夏瓜果飘香的时节,成了我们兄弟几个吃喝玩乐的乐园。

  田南的房子,当时在庙贝大队来说也是一栋标致性建筑。后来村里人建房,好多人也选择荒山荒坡仿照我家的样式做。2012年,房子重建,我父亲三兄弟依然在地基上照原样按微派建筑建回原来的模样,在后院再兴建了一排五间平房,前后栋中间建了80平方回廊,左右建了围墙和圆拱门,俨如北方的四合院。

  在老屋的后山,一大片是叔叔亲手栽下的竹子,每年的竹笋是挖不完的。母亲开荒的菜地也有二三亩。1977年初,伯父伯母从吉安调回莲花工作,初步设想在老屋后立基角建房,前生和后生两位哥哥山请人开挖界址。叔叔种植的竹林,每年都会有新芽出土,没过几年,就蔓延约摸有二十几亩了。

  我就是在这个舒适宽敞的农家小院慢慢的快乐的长大的。这个农家小院在我的人生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后来,我在闪石,神泉当乡长、书记时,也是极力倡导百姓利用荒山荒坡建房,严禁占用基本农田,我觉得农田是祖祖辈辈先人留给后人赖以生存基石。而今,一些地方无休止的占用农田建房,或许是“断子绝孙”的孽债。

  小时候,伯父伯母在吉安地区粮种场工作,姐姐金莲和前生,后生也在随父母到吉安。伯母是高洲人,60年代就在莲花各个公社担任妇女主任,1966年也随伯父调往吉安,伯母嫁给伯父后一直没生小孩。对我又特别疼爱,平时喜欢带我吉安玩,而且一去就是差不多半年以上。有时就叫后生哥哥回来把我带到吉安。记得有一回,小毛哥哥也想去,后生就卖了很多图书和油条给小毛哥哥,小毛哥哥也挺知足,有了图书和吃的也就不跟了,自个儿回家。

  在吉安地区粮种场,我喜欢到汽车修配厂去玩,喜欢闻汽油那香香的味道,哥哥有时带我去兴桥中学玩。每天下午五六点钟,在粮种场池塘里游泳,那时也不管干净不干净,依稀记得水面上飘浮着许多的水浮莲,反正场里孩子放了学都像水鸭子一样在那嘻闹,我就是在那学会了游泳,从此也爱上了游泳。

  有几件事在头脑时记忆忧新。一次是后生哥哥带我在新桥饭店吃葱花包子的事,那是我平生第一次吃葱花肉包,那雪白的,蓬松的,热气腾腾的肉包在竹制蒸笼里出来,香喷喷的,看见就流口水,用嘴一咬,露出那葱花,那肉卷,那肉油的甜味夹着那么点的咸味,美滋滋的,甜滋滋的……我一连吃了五六个,吃得肚子直胀气,那味道至今让我留恋;还有一次是一个周末晚上,从兴桥乘坐拖拉机去地区工人俱乐部看电影,至今还记得电影名字《万紫千红》,结果在回来的路上,大家都疲倦了,把我的毛线衣不知什么时候掉在路上,因为是农场耕地的拖拉机不密封,坐在车座位可以看见马路上的沙子。为不让受谅,我穿着后生哥哥的毛衣,差不多有一个多月,伯母才请裁缝师傅帮我做了一件(那时商店沒衣服卖,一般都是叫师傅量身定做)。在吉安息了半年多,回到田南,自己满口的吉安话,妈妈抱着我打鼻股,并打趣:“真是吃了奶就忘记了娘,你古个沒良心个”。后来,娘再也舍不得让我离开。

  我小时生性胆小,腼腆,大家都说像个小姑娘似的。有一回,爸爸,奶奶带着我到县城玩,到人民理发店旁琴亭桥头红卫照相馆照像,因为是第一次照相,看到照相的师傅架起的相机像个大炮,用块大红布遮着,让我站在凳子上,照相时把红布掀开,用手使唤着,嘴里不停的唠叨:“头靠右点,靠左点,抬头,微笑……”,奶奶和爸爸叫上”抬头,抬头!”,他们越叫,我就越害怕,越把头往下看!气得爸爸要死,后干脆用手甩了我两耳光,说:“真是个没出息的家伙!不照了”。

  在田南,相同年龄的小伙伴中有“七子”(叫刘进东),他父母生了7个儿子,他是第七个,称小名为“七子”。“七子”晚我一年考上永新师范,他天生快乐活泼,爱唱歌,却讨了个小心眼的老婆。看不惯七子打麻将赌钱,第一次吃农药自尽被及时发现抢救过来,第二次来不及发现,还是喝农药离开了人世。“七子”后来又娶了老婆,小日子开始有了盼头,在建新房时因冒顶塌方,接二连三的打击,致使忧郁成疾得了脑瘤,到长沙湘雅医院治疗无效,不到四十就离开了我们,家里人有句土话叫“赔世人生疮”。

  晓壮,我们两家相距不到百米,而且还是同宗同祖的辈分关系,快到该上学的年龄,他和“七子”因我不想去而推迟了上学。每天跟着我去埯山冲里,龙源口,毛子山,团子里等几个地方有草,有毛叶,有竹子的地方放牛,我们也称这几个地方为“根据地”。我把哥哥的红领巾作为我们的营旗,有放哨,宿营的场所,在家后面薯窖坳上黄泥坡上滑壁,在新江里洗澡,在小水圳里搬泥鳅……;那时,家家户户是烧柴煮饭炒菜,冬天也是柴火取暖,山上光凸凸的,夏天上山放牛基本是打赤脚,摘地角梅吃,摘猎猎芯吃,摘杜鹃花吃,冬天大多穿布鞋或解放鞋,在山上摘茶耳吃,野枣子吃,用毛管吸茶花糖吃;那时,村里哪个大队放电影,我们都会跟着大人去,哪怕是下雨,当时,村里都是石子路,村与村之间都是石板路,碰到雨天,我们总是踩光亮的地方,大部分是石板,也有不少石板没了堵了一堂水,踩得整个鞋子,裤子全是水,但回想电影里精彩动人的英雄人物,什么苦都不觉得,可以说,我们这一代人是看红色电影长大的,什么《地道战》、《地雷战》、《小兵张嘎》、《洪湖游击队》、《智取华山》、《上甘岭》、《英雄儿女》、《闪闪的红星》、《董存瑞》、《永不消逝的电波》、《刘三姐》、《天仙配》、《梁山伯与祝英台》、《铁道游击队》等影片不知重复看了多少遍。

  我家四个兄弟全是男孩,打猪草也成了孩童时的一项重要家务。那时候,踢房子,打纸板,推铁环,躲谜藏起来找人等游戏是闲暇时常玩的节目,有时饿了,也会做些“偷鸡摸狗”不光彩的事,如到方清家果园里偷柑橘,到七队里偷番薯吃等,有时被告状到家里,奶奶和娘对我的那顿毒打是少不了,边打边哭边发誓再不做坏事啦。

  小时候,疫苗只有结核卡卡苗,在左手划个”十字”,狂犬疫苗还未研制出来,农村养狗,养牛较多,差不多是户均一条狗,一头牛。“疯狗,疯牛”的事情时有发生。记得有一年,村里的疯狗特别多,我也不小心被疯狗咬了,母亲就带我到南岸排队吃草药。不过咬我的狗没有疯,真的疯狗咬了,那时一般很危险,听说某某地方某人被真的疯狗咬了后发作,家里人把他关起来,眼睁睁看着四处抓墙撞墙,头破血流,直至死亡为止。有一年,我家养的黄牛也疯了,关在牛栏不敢放出来,后来十二队长请来大队的民兵连长刘甫生躲在牛栏的窗户边用枪瞄准连打了三枪才把它打死。那时,我小不懂事,拿着扁担就往刘甫生连长打过去,哭着闹着叫他赔我家的黄牛!直至叔叔抱住不能动弹才放手。

  在那个物质匮乏年代,小孩子就盼望着家里来客人,其次就是盼望过年。家有来客,母亲会切腊肉清蒸,我可以用腊肉汁拌饭吃,那味道至今记忆犹新;过年,在我们家特别隆重,大年三十的年夜饭,爸妈把家里有的鸡鸭,腊肉,蹄花,鱼等各种菜都配齐,堆台满桌,平常不让我们喝酒,大年三十也开诫,吃完饭后,妈妈给我们每个人一碗生姜萝卜菜,用盘子端过来,像招待客人一样那么热情,一年到头从未享受过这样的待遇。并端上各种花样”碗杂”供大家品赏,尔后叫我们依次洗澡换上庙贝秀谋做的新衣服,妈妈做的新布鞋。爸爸拿一大把2角的新人民币,每人10张作为压岁钱。伯父伯母从吉安回来过年,也会发红包我们。大年三十晚上要守岁,父亲喜欢把我们兄弟四人叫在一起,围在火坑边烤火,听他讲《南征北战》.《孙悟空三打白骨精》、《四渡赤水》等故事,爸爸讲起来栩栩如生,手舞足蹈,活灵活现的,听得我们津津有味。小旭,小亮还很小,他们听着听着,不到十点就在我们的怀抱里睡着了,我和大哥一直陪着守到半夜,直到开“财门”为止。

  俗话说得好:“大人盼莳田,小孩眆过年”,记得有一年刚到夏天“吃新”季节,奶奶坐在大门前石板凳上断豆角准备午餐,我站在奶奶旁总是双手推着奶奶问:“奶奶,奶奶,什么时候过年?”,奶奶拿起豆角往我头上打,骂着我:“你这个要吃鬼,刚刚过年就又想过年!”。

  家里的亲威,除了安福县洋溪姑姑家外,我最喜欢去的亲戚家就是安福横江姨妈家,姨妈家住在一个山冲里面,方圆七八公里仅两户人家,与姨妈家隔山相望,但吆喝一声,对方便听得一清二楚。姨妈其实不是母亲的亲姐姐,只因为他们都是上栗长平乡人,由于离萍乡远,两人结为姊妹,但她俩的感情胜过亲姊妹。姨妈生了四个孩子,老一,老二是女孩,已早早的嫁了,老一是嫁在横江老屋里,老二是嫁在南岸。老三是男孩叫玉金和我一样大,玉金那有一箱一箱连环画图书,都是在安福严田新华书店买的,我是在他那恋上了图书。老四又是女孩叫漫妹和小旭弟弟一样大,姨妈曾提出把小旭和漫妹换,我母亲没同意。姨夫靠打猎为生,生活比我们家要富裕的多,经常有野猪肉,野兔肉,野牛肉等野味吃,还打死过老虎。听母亲说,我父亲的风湿病就是吃了姨夫的老虎骨熬汤治好的。那时,我母亲把姨妈家当成娘家,只要和母亲闹别扭,母亲就带着我往姨妈家跑,而且一息就是十天半个月。

  有一年春节下着雪,大姨妈带着小毛哥哥,漫妹,玉金去萍乡拜年,那时是走路去走路回,中途还要在南坑借宿一晚,漫妹年龄小,走累了走不动了撒娇,叫小毛哥哥背着,累得哥哥上气不接下气,把过年母亲做的新衣服弄得到处是泥巴,为这事,哥跟大姨妈闹僵了,后来哥哥连年也不去拜了,但姨妈对我母亲及我们的关心,关爱,帮助,一辈子我们都不会忘记。

  童年的一些琐碎记忆,虽零零碎碎,现在回忆起来,仿佛又在昨天,童年是美好的,幸福的,甜蜜的……为好朋友“七子”(刘进东)中年离世而惋惜,多想再一次去横江的姨妈家那山冲里去住一段时间,感受野猪腊肉的香脆味道;多想再去吉安粮种场看看修配厂的师傅,闻一闻那汽油的味道;多想再看看龙源口,安山冲放牛时的”哨所和营地”,看一看当年鲜艳的红领巾是否依然迎风飘扬……

编辑:徐杰
来源:江西散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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